【第151章 軍火商的快樂，兩頭賣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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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西，黑鐵堡廢舊物資處理中心。
這裡的喧囂絲毫不亞於核心的鑄造車間，但氣氛卻截然不同。核心車間裡那是精益求精的嚴肅，而這裡，充滿了市儈的算計和叮叮當當的“翻新”聲。
巨大的庫房裡堆積如山，全是涼州軍換裝淘汰下來的舊裝備。有卷了刃的柳葉刀，有生了鏽的鐵紮甲，還有那一堆堆從戰場上回收回來的、沾著血跡和泥土的斷矛殘戈。
幾十名鐵匠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磨刀石和油布，對這些破爛進行著最後的“美容”。
“動作快點！把那刀口上的缺口磨平了！再塗上一層豬油，看著要亮！”
張德發手裡拿著一把折扇，雖是冬天，卻扇得起勁，臉上掛著那種特有的奸商笑容，“記住，咱們這不叫翻新舊貨，這叫‘久經沙場的名器’，每一道劃痕都是榮耀，懂不懂？”
“懂！懂！”
鐵匠們嘿嘿笑著，手底下的活兒更麻利了。一把原本鏽跡斑斑的長刀，在砂輪上滋啦滋啦地蹭幾下，再抹上黑油，頓時變得寒光閃閃，如果不仔細看裡麵的裂紋，還真像是一把好刀。
蕭逸背著手，慢悠悠地在庫房裡踱步，隨手拿起一副胸口凹陷了一塊的舊板甲。
“這副甲……是被大錘砸的吧？”蕭逸問道。
“殿下好眼力！”
張德發湊過來，“這是之前咱們打鬼麵騎時回收的，雖然凹了點，但沒透。我已經讓人把裡麵的襯布換新的了，外麵拋了光，賣相絕對一流。”
“嗯，不錯。”
蕭逸將板甲扔回堆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這東西，賣給誰？”
“這是給左賢王耶律洪準備的。”
張德發壓低聲音，一臉壞笑，“耶律洪現在最怕的就是阿古拉手裡的火槍。他派人來求購火器，咱們當然不能給。但咱們可以給他‘防禦神器’啊！這板甲雖然擋不住咱們的新式步槍，但擋擋流彈和彎刀還是綽綽有餘的。五百兩銀子一副，他買了還得謝謝咱們！”
“五百兩？”
蕭逸挑了挑眉，“心夠黑的。不過……既然是賣給‘盟友’，那就再送他兩車鐵絲網。告訴他，這東西防騎兵衝鋒有奇效，阿古拉要是敢打他，就用這個絆他的馬腿。”
“得令！”張德發笑得眼睛都沒了。
……
正午，臥牛坡互市城。
雖然草原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但這互市城卻是一個奇特的避風港。因為涼王府的強勢介入，這裡成了唯一的安全交易區。
在城主府的後門，一支打著阿古拉旗號的車隊正在裝貨。
箱子裡裝的是整整齊齊的五百支滑膛火銃。這是神機營淘汰下來的第一代產品，射程近，裝填慢，但這對於還處於冷兵器時代的草原部落來說，依然是降維打擊的神器。
阿古拉的親信管家正指揮著手下搬運，臉上滿是得意。
“這就是咱們大當戶的底氣！有了這五百杆槍，我看誰還敢不服河套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蕭逸站在樓上，透過玻璃窗看著這一幕，手裡端著茶杯。
“林叔，阿古拉最近是不是有點飄了？”
“是有點。”
林叔站在陰影裡，低聲道，“自從他當了河套王，收編了幾十個小部落，現在手裡也有五六千騎兵了。聽說他最近在酒桌上經常吹噓，說涼王是他兄弟，這草原早晚是他說了算。”
“讓他吹。”
蕭逸淡淡道，“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給他火槍，是為了讓他能頂住耶律洪和拓跋鋒的壓力，別一下子被打死了。但這槍……我讓你做的手腳，做了嗎？”
“做了。”
林叔點頭，“槍管的材質稍微‘調整’了一下，打個幾百發之後，膛線就會磨損，精度會大幅下降。而且……咱們賣給他的火藥，配比也動了手腳，威力隻有咱們自己用的七成。”
“很好。”
蕭逸抿了一口茶，“這就是技術封鎖。讓他用著順手，卻又永遠離不開我們的彈藥補給。一旦他不聽話，斷了他的火藥，他手裡的槍就是燒火棍。”
……
深夜，涼州城外一處隱秘的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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