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壕溝邊上猶豫的龜茲兵被成片掃倒。
前有陷坑,後有槍口,缺口變成了一個殺人的口袋。
不到一炷香,南缺口前的屍體就堆了三層。
北缺口的情況也差不多——龜茲人衝進去之後發現裡麵全是陷阱和壕溝,被殺得鬼哭狼嚎。
城西的正麵強攻同樣受挫。幾架雲梯被推倒,撞車被一發炮彈掀翻。
兩個時辰後,拜柱叫停了進攻。
他站在後方高坡上,看著城下那遍地的屍體和傷兵,臉色鐵青。
"傷亡多少?"
"回左賢王……陣亡約八百,傷五百餘。"副將的聲音在發抖。
一千三百人。
兩個時辰丟了一千三百人,連城牆都沒站上去。
拜柱終於理解了巴圖爾眼中的恐懼。
他看向那座遍體鱗傷但巋然不動的小城,看著城頭上那麵黑底紅字的"涼"字戰旗,看著旗下那個黑甲金劍的女人——
"巴圖爾。"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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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那個女將軍,叫什麼?"
"陸清歌。涼王蕭逸的夫人。"
拜柱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
他轉過身,走回了大帳。
"傳令——全軍後撤五裡紮營。暫停攻城。"
"左賢王?不打了?"
"打。但不能這麼打。"拜柱坐下來,盯著桌上的地圖,"這個女人把樓蘭城變成了一座鐵刺蝟。硬攻是拿人命填。"
"那怎麼辦?"
"圍。"
拜柱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一萬人圍死。切斷所有水源和出路。不管她裡麵修了多少陷阱,總得吃飯喝水。我耗得起,她耗不起。"
巴圖爾猶豫了一下:"左賢王,上次她夜襲廢了我們的井——"
"所以這次營地周圍布滿暗哨和拒馬,騎兵巡邏不停。"拜柱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的教訓,我不會犯第二次。"
……
樓蘭城頭。
陸清歌看著龜茲人後撤紮營,沒有露出輕鬆的表情。
"他們要圍城了。"
趙鐵柱湊過來:"圍就圍唄。咱們的暗泉還在出水,糧食也夠吃。他們圍不死我們。"
"圍不死,但也出不去。"
陸清歌皺眉。她原本計劃用夜襲騷擾龜茲營地,讓他們吃不好睡不好,慢慢消耗。但拜柱不是巴圖爾那種莽夫,他的防禦不會有那麼多漏洞。
"今天消耗了多少彈藥?"
"八千發。剩四萬整。"
"傷亡?"
"陣亡二十二人,傷四十一人。樓蘭民兵死了三個。"
比上一次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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