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法熟練，力道適中，揉散淤血。
黑瞎子“嘶”地吸了口氣，卻沒躲。“你這手活兒，可真不像‘看過幾本醫書’那麼簡單。”他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專注的神情上。
“湊合。”雲清璃簡短回應，用乾淨紗布將傷處包好，打了個利落的結。“這兩天別碰水。”
“明白！”黑瞎子放下褲腿，拈起一塊豌豆黃塞進嘴裡，含糊道，“你這本事，擺個攤兒專治跌打損傷，保管生意興隆。”
雲清璃也拿起一塊。點心清涼甜糯，豆香純粹，正好解了午後的燥意。“沒興趣。”她答得乾脆。
兩人坐在樹蔭下，默默吃著點心。蟬鳴震耳欲聾，一陣高過一陣。
“對了，”黑瞎子吃完一塊，拍拍手上的碎屑，狀似隨意地開口，“你最近出門，有沒有覺著……胡同口那一片，晃悠的生人多了點兒？”
雲清璃拈點心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她抬眼：“沒注意。我很少往那邊去。”
這倒是實話。她最近的路線無非是市場、圖書館、舊書攤，都是熟門熟路，來去匆匆，確實沒留意周遭麵孔。
黑瞎子點點頭，沒再追問，隻拿起第二塊豌豆黃，目光投向胡同口方向。墨鏡擋住了眼神，但他微微抿起的嘴角和下顎收緊的線條，透出些許估量與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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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璃順著他視線看去。胡同口空無一人，隻有白花花的陽光炙烤著地麵，熱浪蒸騰，景物微微扭曲。
她收回目光，繼續小口吃著豌豆黃。清甜在舌尖化開，心底卻有一根弦，被這句看似隨意的話輕輕撥動了一下。
黑瞎子沒久坐。吃完點心，又閒扯了幾句天氣和物價，便起身告辭。翻牆的動作利索了些，隻是落地時身形微晃。他背對著揮揮手，沒回頭，身影沒入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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