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盛夏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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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黑瞎子翻牆過來了。
這次他沒帶吃的，手裡隻捏著個空煙盒，臉上少了些慣常的嬉笑，墨鏡後的神情看不真切，但周身有種難得的、未加掩飾的緊繃感。
雲清璃正在廚房切冬瓜，準備煮湯。聽到動靜，她手裡的刀頓了頓，又繼續落下，切得均勻細致。
黑瞎子走進廚房，倚在門框上，沒像往常那樣湊過來看鍋裡是什麼，也沒開口調侃。他隻是沉默地站了幾秒，然後問：“有吃的嗎？簡單點就行。”
“冬瓜排骨湯，再炒個青菜。”雲清璃頭也沒抬，“飯在鍋裡，自己盛。”
黑瞎子“嗯”了一聲，沒客氣，自己去盛了滿滿一碗飯，在堂屋桌邊坐下。等雲清璃把湯和菜端上桌，他已經悶頭吃了幾大口。
飯桌上異常安靜。隻有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
雲清璃也安靜地吃著。湯很清淡，排骨燉得酥爛，冬瓜透明。她小口喝著湯，眼角的餘光能瞥見黑瞎子夾菜時，手腕處露出一小截繃帶，邊緣有暗色的洇痕。他拿筷子的右手也有幾處細小的新擦傷，結了薄痂。
他沒說話，她也不問。
一頓飯快吃完時，黑瞎子放下碗，抹了把嘴，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兩天，晚上聽到什麼動靜沒？”
雲清璃夾菜的動作停了停，抬眼看他：“什麼動靜？”
黑瞎子盯著她看了兩秒，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冷：“沒什麼。就問問。”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最近夜裡不太平，睡得警醒點。”
“知道了。”雲清璃點點頭，繼續吃飯。
黑瞎子沒再說什麼，起身去廚房盛了第二碗湯，呼嚕嚕喝下去。喝完了，他把碗一放，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點。
“啞巴出門了。”他忽然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得一陣子回不來。”
雲清璃“哦”了一聲，沒問去哪兒，也沒問多久。
黑瞎子把煙拿下來，在指間轉了轉：“我這陣子，可能也來得少。”他頓了頓，“你自己……多當心。有事……”他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隻是擺擺手，“算了，應該也沒什麼事。”
雲清璃放下筷子，看著他：“藥還夠嗎？”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繃帶覆蓋的位置：“還夠。你那藥膏，挺好使。”
“不夠了說一聲。”雲清璃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黑瞎子看著她動作利落地將碗碟疊起，端向廚房。他忽然又叫住她：“小雲。”
雲清璃腳步一頓。黑瞎子很少這麼正式地叫她。
“有些事兒，不知道比知道好。”黑瞎子聲音低沉，“離得遠點，對你沒壞處。”
雲清璃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明白。”
她端著碗筷進了廚房。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水聲響起。
黑瞎子又在桌邊坐了一會兒，聽著廚房裡的水聲和碗碟輕碰的脆響。然後他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雲清璃正在洗碗，背影挺直。
“我走了。”黑瞎子說。
“嗯。”雲清璃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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