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離營·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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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裡的騷動，並非悄無聲息。
雲清璃本就沒睡沉，外麵那陣不同尋常的腳步聲、壓低的人聲喝問，以及某種緊繃氣氛的彌漫，讓她瞬間清醒。
她快速套上外衣，將匕首和隨身小包係在腰間，撩開帳篷門簾一角向外望去。
謔，好熱鬨。隻見張起靈那頂帳篷附近，已經圍了好幾個人，領頭的烏老四正滿臉堆著假笑，身體卻誠實地擋在帳篷門口，嘴裡機關槍似的：“……張先生，您這是乾什麼呀？阿寧老板可再三交代過，您得留在營地坐鎮，等她回來！您這收拾東西是要去哪兒？咱們再商量商量？”
帳篷裡，張起靈根本不理他，依舊不緊不慢地將最後幾樣東西塞進背包，拉好拉鏈，然後將背包拎起，背在肩上。
他個子高，背著包從低矮的帳篷門簾裡彎腰出來時，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仿佛出鞘的利刃，隻是暫時收斂了鋒芒。
烏老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想到阿寧的命令，又硬著頭皮湊上去，伸手想攔：“張先生，您不能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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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抬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甚至沒什麼情緒，卻讓烏老四後麵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像是被無形的冰霜凍住了。
趁著烏老四愣神的功夫，張起靈腳步一錯，已從他身邊滑過，徑直朝著營地外停放車輛的方向走去，步伐穩定，目標明確。
“哎！張先生！攔住他！”烏老四這才回過神，氣急敗壞地衝著周圍幾個手下喊道。那幾人互相看看，臉上寫滿了“你行你上”、“我不敢”的畏縮，但頂頭上司發話，還是磨磨蹭蹭地圍了上去，試圖形成一道稀稀拉拉、毫無威懾力的人牆。
張起靈腳步未停，甚至連速度都沒變，隻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更重了些，仿佛帶著實質的低溫，讓那幾個攔路者不由自主地又想往後退。
烏老四看著手下人那副慫樣，又急又氣，臉上那點假笑徹底掛不住了，惱羞成怒。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手伸進上衣內袋，摸出個什麼東西攥在手裡，提高了音量，語氣也帶上了明顯的威脅：“我說姓張的！我也算個讀書人，本來想跟你好好講講道理！你非要來硬的是吧？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亮出手裡的東西——是個老式的、帶猙獰尖刺的指虎，在熹微的晨光下泛著冷硬而不祥的金屬光澤。
張起靈終於再次抬眼，目光落在烏老四和他手裡的指虎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烏老四莫名覺得脖頸一涼，仿佛那目光比指虎的尖刺更鋒利。
就在這劍拔弩張、眼看烏老四就要“讀書人”動手的時刻——
“嗡——轟——！”
遠處戈壁灘上，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狂暴的咆哮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聲音的方向，正是他們營地！
所有人，包括張起靈，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隻見一輛越野車卷著漫天黃塵，如同一頭發狂的鋼鐵巨獸，以近乎自殺般的速度，筆直地朝著營地、朝著他們這群人所在的位置衝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我操！快閃開！”烏老四大駭，也顧不上攔張起靈了，連滾帶爬地朝旁邊撲去，姿勢狼狽不堪。他那些手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場麵一時雞飛狗跳。
隻有張起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平靜地看著那輛瘋狂衝來的越野車，仿佛迎麵而來的不是一噸多重的鋼鐵，而是一隻撒歡的大狗。
“嘎吱——！”
刺耳的刹車聲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車輪在沙石地麵上拖出長長的、觸目驚心的黑色痕跡，在距離張起靈身前不到兩米的地方，險險停住！
沙塵如同小型蘑菇雲般衝天而起，精準地撲了剛剛手忙腳亂爬起來的烏老四一臉，把他嗆得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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