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文錦低聲說。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陳文錦也聽到了吳邪和王胖子的對話,看到了這溫馨的一幕。她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去吧。” 她沒再阻攔。雖然看著朋友在“享福”而自己隻能隱在暗處“吃苦”的感覺並不好,但……看到張起靈能擁有這樣真心惦記他、等他回家的夥伴,似乎……也挺好的。他一個人,太苦了。
張起靈拉了拉帽簷,遮住了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抬步,從陰影中走出,朝著那片被火光和溫暖籠罩的營地,一步步走去。
他走向了陽光(火光)灑落的地方。陳文錦依舊留在陰影中,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融入那片溫暖的光暈裡,看著營地因為他的回歸而瞬間更加鮮活熱鬨起來。真好啊……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熱鬨。
“小哥?!”吳邪第一個發現走近的身影,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猛地坐起身。
“胖哥!張哥回來了!雞湯麵還有嗎?快!再下一碗!”雲清璃反應極快,立刻朝著王胖子的方向喊道,聲音裡也滿是歡喜。
“小哥回來了?!”王胖子從簡易灶台後探出腦袋,看到張起靈安然無恙地站在吳邪身邊,胖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太好了!胖爺我這就下麵!雞湯麵快,十五分鐘就好!雲妹子,你讓小哥先坐下歇會兒!”
雲清璃應了一聲,跑到張起靈旁邊,指了指她剛才整理出來的一塊乾淨地方:“張哥,你先躺下休息會兒,胖哥的麵馬上就好!”
張起靈依言走過去,在那塊鋪著防水布的地上躺下。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和身體驟然放鬆,濃重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他閉上眼睛,幾乎是在躺下的瞬間,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隻有在絕對信任的人身邊,他才會如此放鬆戒備。
吳邪注意到張起靈疲憊的睡顏,對雲清璃和王胖子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小哥睡著了,咱們聲音小點。”
雲清璃點點頭,從自己的背包(空間)裡掏出兩張輕薄但保暖的毯子,遞給吳邪一張,示意他給張起靈蓋上。她自己裹上另一張,也打了個哈欠,在張起靈旁邊不遠的地方躺下,閉上了眼睛。張起靈的回歸,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安全感倍增,困意迅速襲來。
雲清璃正做著美夢呢,就感覺呼吸不順暢起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野雞脖子的蛇頭。
“我去!!”她瞬間驚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中已條件反射地摸出匕首,朝著那“東西”狠狠紮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握住。
“小鄰居,這麼狠心啊?”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裡還裝著幾分委屈,“不就是跟你開個小玩笑嘛,差點把瞎子我給紮個對穿。”
雲清璃這才完全清醒,定睛一看——黑瞎子那張戴著墨鏡、笑得欠揍的臉近在咫尺。他一隻手捏著一條還在扭動的野雞脖子,另一隻手剛才顯然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而自己握著匕首的手腕,正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帶著幾道新鮮擦傷的手緊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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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手臂往上看,對上一雙清冷中帶著些許無奈的眼睛——是解雨臣。
“死瞎子,看你下次還嚇不嚇人。”解雨臣鬆開雲清璃的手腕,沒好氣地白了黑瞎子一眼,“要不是我攔得快,你手上今天非多個透明窟窿不可。” 這小姑娘,睡夢中反擊的速度和狠勁,可真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文靜。
黑瞎子嘿嘿一笑,隨手將那條暈頭轉向的野雞脖子扔進旁邊的草叢(蛇飛快溜了),怪模怪樣地對解雨臣抱拳:“多謝花爺救命之恩!瞎子我無以為報……”
“滾。”解雨臣懶得理他,轉身看向已經坐起來、眼神還帶著惺忪和怒火的雲清璃,語氣緩和了些,“沒事吧?這瞎子就愛胡鬨。”
雲清璃搖搖頭,揉了揉手腕,瞪了黑瞎子一眼。這死瞎子,遲早被他嚇出心臟病!不過,黑瞎子和解雨臣出現在這裡,那吳三省……
她正想著,營地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其中夾雜著一個中氣十足、罵罵咧咧的男聲,聽起來格外耳熟。
黑瞎子眼睛一亮,也顧不上逗雲清璃了,咧著嘴就朝聲音方向快步走去,一副看好戲的興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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