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井下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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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連環環顧一圈，發現竟然沒一個人站在自己這邊——唯一的“盟友”黑瞎子還因為解雨臣的“高價”臨陣倒戈。他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對吳邪妥協道：“下可以，但不能走第一個。要下，必須跟在我和瞎子後麵。”
吳邪臉上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但還不滿足：“行啊，不過咱們仨得拴在同一根繩子上，免得誰‘不小心’走散了。” 他意有所指。
解連環被他這話堵得心口疼，隻覺得這小兔崽子是越來越難纏、越來越精了。
最後商定，黑瞎子打頭，解連環第二，吳邪第三，三人用安全繩串聯。張起靈、王胖子、雲清璃、解雨臣等人依次跟上。潘子殿後，主要任務是盯著拖把那幫心思不定的家夥，防止他們使壞或開溜。
順著繩索滑下通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陳年土腥、黴菌和某種微妙氨味的滯悶空氣撲麵而來。雲清璃一下來就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覺快要窒息了，每次呼吸都仿佛帶著那股難以言喻的“通道專屬”臭味。
她苦著臉，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解雨臣，發現向來優雅從容的解當家此刻也微微蹙著眉，表情管理略顯艱難，正不動聲色地用一塊乾淨的手帕虛掩著口鼻。
雲清璃心裡瞬間平衡了，甚至有點想笑。嘿，有人陪我一起受罪了！她朝解雨臣投去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眼神。
解雨臣何等敏銳，立刻讀懂了她眼中那點幸災樂禍，沒好氣地用手肘輕輕杵了她一下，低聲道：“幸災樂禍的樣子收一收，刺到我的眼睛了。”
雲清璃趕緊抿住嘴，把差點咧到耳根的笑容壓下去，但眼睛還是彎彎的。她快走幾步跟上吳邪，試圖用探索分散對糟糕空氣的注意力。
手電光劃過通道兩側的土壁，雲清璃注意到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拳頭大小的孔洞，排列並不規則。她好奇地湊近其中一個，想看看裡麵有什麼。
吳邪也被這些孔洞吸引，伸出手想去觸摸其中一個的邊緣。
“別碰！”
“小心！”
解連環和黑瞎子的喝止聲幾乎同時響起。
解連環頭疼地走回來，看著這兩個滿臉寫著“求知欲”的“好奇寶寶”，感覺像帶了兩個幼兒園大班的孩子下墓。“裡麵是死人。” 他言簡意賅，用手電光往一個孔洞裡照了照。
光線隱約照出孔洞深處，一團被乾涸泥漿包裹的、隱約能看出人形的輪廓。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手僵在半空：“這、這些……這些泥疙瘩，全是死人？！”
“嗯，”黑瞎子語氣平淡地解釋，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古時候修建這種大型地下工程，死傷是常事。工匠死了，就地用泥漿一裹，封進牆壁的窯洞裡，算是葬了，也省了搬運的麻煩。這叫‘密葬’或者‘窯葬’。”
雲清璃聽得頭皮發麻，趕緊一把拉住吳邪還僵著的手，把他往後帶：“還看？！小心他們覺得你看得太仔細，蹦起來給你跳段‘歡迎舞’！”
她拽著心有餘悸的吳邪，快步往前走，想離這片“住滿鄰居”的牆壁遠點。
沒走多遠，前麵的解連環忽然停下，用手電照著側前方一處牆壁，喊道：“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雲清璃和吳邪對視一眼——差點把前麵那老狐狸給忘了！兩人趕緊湊過去。
隻見解連環手電光聚焦的牆麵上，刻著一個清晰的、線條簡單的記號。雲清璃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張起靈特有的標記。她立刻將目光轉向安靜跟在後麵的張起靈，眼睛一亮：好小子，到你展示的時候了！快上去“解讀”一下！
張起靈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默默地將帽簷往下拉了拉，整個人往陰影裡縮了縮，無聲地拒絕接收她的“信號”。
雲清璃：“……” 她無語地走過去，用手指戳了戳張起靈的後背，用眼神示意：別裝死，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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