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翹嘴魚了!消停點,準備下去了!”
雲清璃被他捏得口齒不清:“唔……放嗖(手)……吳鞋(邪)你晃開……”
隊伍重新恢複嚴肅。吳邪率先抓著繩索滑下,其他人依次跟上。雲清璃下來時,隱約聽見拖把的一個手下正湊在拖把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慫恿:“大哥,別聽那黑瞎子嚇唬人!他肯定是怕咱們找到好東西,搶了他們的風頭!等會兒看到值錢的,咱們……”
拖把臉上閃過猶豫和貪婪,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思。
雲清璃心裡一沉。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這幫家夥的貪念和僥幸心理,不是黑瞎子幾句警告就能壓住的。她開始頭疼,萬一等會兒他們真手欠,觸動了什麼要命的機關,或者見了“寶貝”就紅了眼,該怎麼處理?直接武力鎮壓?還是……她摸了摸“口袋”,實在不行直接炸了?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一邊盤算著,一邊跟著隊伍在一條明顯經過人工修整的寬闊甬道中前行。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古樸的壁畫,雖然斑駁,但依然能看出描繪的是某種莊嚴的祭祀或朝拜場景。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後又經人工開鑿的洞穴出現在眾人眼前。洞穴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的圓形石台。石台表麵光滑,中心位置擺放著一個造型古樸、直徑約一米的灰白色石盤。石盤邊緣雕刻著難以辨識的古老紋路,而在石盤中心,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七枚鴿卵大小、呈暗紅褐色的丹丸。丹丸表麵似乎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氤氳之氣,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帶著奇異甜腥的淡淡香氣。
“這是……”雲清璃瞳孔微縮,心裡咯噔一下。屍鱉丹?西王母的長生實驗產物?它們怎麼會就這麼擺在這裡?
還沒等她細想,旁邊王胖子已經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驚呼,手電光激動地掃向洞穴四周:“我滴個親娘哎!你們快看!玉俑!好多玉俑!這、這簡直是先民石雕藝術的巔峰啊!中華文化的瑰寶!無價之寶!”
隨著他的手電光移動,眾人這才將目光從中央石盤移開,看向洞穴四周。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以中央石台為圓心,洞穴的岩壁被開鑿成一級級向內收縮的環形階梯。而每一級階梯上,都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地站立著無數“人”!它們並非真人,而是用某種介於玉石和陶土之間的、泛著青白色幽光的材料製成的人形俑像——玉俑。
這些玉俑按照階梯高低,層層排列,數量成百上千,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之中,如同拱衛君王的禁軍,又像是參加永恒祭祀的信徒。它們形態逼真,服飾、發髻、姿態各異,有的雙手交疊於腹前,有的微微躬身,有的昂首而立,麵部細節雖因年代久遠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當年匠人的精湛技藝。在晃動的手電光下,無數玉俑沉默的“目光”似乎齊刷刷地聚焦在闖入者身上,帶來一種無聲卻令人窒息的磅礴壓力與詭異感。
吳邪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臉上露出驚歎之色,目光在這些千年遺存上流連。
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樣被吸引。解雨臣目光銳利,快速掃過玉俑的排列和細節,似乎在評估其曆史價值和潛在危險。黑瞎子則抱著胳膊,看似輕鬆,但墨鏡下的眼神也帶著審視,偶爾還調侃王胖子一句:“胖爺,悠著點,哈喇子快流地上了。”
然而,與吳邪、王胖子等人的驚歎興奮不同,張起靈、解連環和陳文錦三人的臉色,在看到這滿洞玉俑的瞬間,就變得異常凝重。他們似乎感知到了某種遠超視覺震撼的、潛藏在平靜表象下的危險氣息,周身的氣場都緊繃起來。張起靈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目光如電,在玉俑陣列中快速掃視;解連環嘴唇抿緊,臉色沉肅;陳文錦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各、各位爺……”拖把的聲音帶著顫抖和好奇,打破了沉默,他看向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王胖子,“啥、啥叫玉俑啊?”
王胖子正想顯擺一下自己的“學識”,吳邪已經搶先一步,嘴角含笑,語速飛快地解釋:“玉俑,簡單說,就是仿照古代仆役、侍衛或者祭祀人員的形象,用玉或者類似玉的石頭雕琢而成的人形陪葬俑。是古代墓葬中比較高級的陪葬品,多見於王侯大墓。”
他說完,還得意地朝被搶了話的王胖子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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