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頭搖得像撥浪鼓：“養不活養不活！這玩意兒離了這陰河死水，到外麵見光就死！而且墓裡的東西陰氣重，吃了怕中邪，養了怕招禍！不能吃也不能養！”
雲清璃這才徹底蔫了，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那失望的小模樣，讓吳邪又狠狠瞪了始作俑者王胖子一眼。
張起靈沒理會這邊的鬨劇，他的目光落在水潭對岸。那裡隱約立著一座高大的石雕輪廓。他涉水過去，其他人也陸續跟上。
走近一看，是一座雕刻得栩栩如生、帶著詭異獰厲美感的人麵鳥雕像。鳥身龐大，人臉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靜靜矗立在幽暗水邊，俯瞰著來者。
“你大爺的！”王胖子一看這雕像就罵了一句，“怎麼又是這瘟神祖宗！看見這玩意兒準沒好事！”
陳文錦看到人麵鳥雕像，情緒卻明顯激動起來，眼中閃爍著迫切的光芒：“人麵鳥是西王母宮的守衛象征，看見它，說明我們已經非常接近宮殿核心區域了！前麵應該就是目的地！大家千萬小心！” 她語速很快，說完，竟不再停留，率先朝著雕像後方隱約可見的另一條通道快步走去，步伐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迫。
雲清璃愣了一下，趕緊加快腳步跟上去，走在陳文錦身側。陳文錦似乎察覺到她靠近，忽然側過頭，用極低的聲音，幾乎是耳語般快速問道：“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雲清璃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自己這個，下意識就按照心裡最真實（也最離譜）的想法回答了：“我？我來是為了跟西王母……友好交流一下？”
陳文錦腳步猛地一頓，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古怪、仿佛在看什麼難以置信的奇葩生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雲清璃一眼。那眼神裡有驚訝，有荒謬，還有一絲“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懷疑。她什麼也沒說，隻是立刻收回目光，腳下步伐驟然加快，幾乎是小跑著拉開了和雲清璃的距離，仿佛她是什麼危險的傳染源。
雲清璃：“……？” 她站在原地，看著陳文錦迅速遠去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這阿姨怎麼回事？更年期情緒波動這麼大？問完就跑？
這時吳邪也跟了上來，見雲清璃呆站著，陳文錦已經快沒影了，奇怪地問：“阿雲，發什麼呆？文錦阿姨怎麼走那麼快？”
雲清璃無辜地攤手：“我也不知道啊。她就突然問我為啥來這兒，我老實回答了，然後她就像見了鬼似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吳邪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你咋回答的？”
雲清璃撇嘴，覺得陳文錦反應過度：“我就說來跟西王母友好交流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吳邪：“……”
他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表情複雜地看著雲清璃，委婉地、試探性地開口：“阿雲啊……有沒有一種可能，文錦阿姨聽完之後，覺得你……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病？”
雲清璃瞬間炸毛，頭發都快豎起來了：“她才有病！我青春無敵美少女！聰明伶俐！人見人愛！怎麼可能有病！” 她逼近吳邪，指著自己膠原蛋白滿滿的臉，“你看看！這顏值！這氣質！像有病的樣子嗎？！”
吳邪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逼得後退半步，有點招架不住，求助的目光飄向旁邊看戲的張起靈、王胖子，以及已經忍笑忍得肩膀發抖的解雨臣和黑瞎子。
王胖子終於笑夠了，上前把吳邪從雲清璃的“質問”中解救出來，攬著吳邪的肩膀打哈哈：“好了好了，我們阿雲最好看最正常了！覺得你有病的人，那才真是眼神不好！走走走，趕緊追上去，別讓文錦阿姨一個人跑太遠。”
雲清璃這才哼了一聲，算是放過吳邪。吳邪悄悄鬆了口氣，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張起靈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目光被不遠處岩壁上的另一個刻痕吸引。他走過去，指尖撫過那熟悉的線條，眉頭卻微微蹙起，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小哥，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吳邪立刻注意到他的變化，擔憂地問。
張起靈緩緩搖了搖頭，沉默。
吳邪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和不甘：“都走到這裡了……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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