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聲音依舊是她的聲音,語調卻慵懶而危險,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熟稔。
“每次你來,都沒好事。” 西王母(遺存)的豎瞳冷冷地盯著她,蛇尾拍打的頻率加快,顯示出內心的不耐與警惕,“你自己數數,這是第幾次了?你不累,我都煩了。”
“雲清璃”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眼底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波瀾閃過,但很快被更深的漠然覆蓋。她聲音沙啞地開口,直奔主題:“把‘那個’交給我。這是最後一次。”
西王母的豎瞳驟然收縮,周身氣息變得危險起來:“不可能!那是我僅存的核心!給了你,我怎麼辦?徹底湮滅嗎?!”
“嗬……” “雲清璃”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容溫柔,眼神卻比萬載玄冰更冷,“那你……就想辦法活著呀。想不出辦法的話,就去死好了。與我何乾呢?”
西王母死死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突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身軀猛地一顫,連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刺耳:“你……你竟然把自己的‘源’分割了?!你瘋了?!這麼做和自殺有什麼區別?!不……比自殺更徹底!你會徹底消散,連一點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雲清璃”的聲音依舊溫柔似水,卻讓西王母感到刺骨的寒意,“把核心能量交出來。你交出來,我或許還能多‘活’一段時間,你也能靠殘渣苟延殘喘幾年。若是動手……”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的表情,“現在就會死的,可是你哦。你知道的,我的血……對你意味著什麼。”
西王母的蛇尾僵住了,豎瞳中閃過清晰的恐懼。她當然知道。對麵這個存在,即使狀態詭異殘缺,其本質對她們這種依賴特殊能量存續的“異常”,依然有著致命的克製。那血液,是劇毒,是湮滅。
長長的沉默在詭異的玉窟中蔓延。最終,西王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以及一絲認命的絕望。她緩緩抬起手,指尖閃爍著幽光,艱難地刺向自己蒼白胸口的心臟位置。
沒有血流出來。她的指尖沒入胸膛,仿佛探入一團虛影。片刻後,她緩緩抽出手,掌心托著一枚約莫拳頭大小、不規則的多麵體晶體。晶體內部,無數細小的、青綠色的光點在緩緩流轉、生滅,散發著磅礴卻又極度內斂的奇異能量波動,正是她存續的根本。
“拿去吧……” 她的聲音虛弱下去,充滿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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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璃”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那枚核心晶體。就在她指尖觸碰晶體的刹那,異變陡生!
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青綠色強光!光芒並非擴散,而是化作無數道細流,瘋狂地湧向“雲清璃”的身體,順著她的手臂、皮膚,甚至七竅,鑽入她的體內!
“呃啊——!” “雲清璃”發出一聲短促的、夾雜著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臉上的冰冷麵具開始破碎,神情劇烈變幻,左眼依舊冰冷空洞,右眼卻掙紮著恢複了原本的清澈,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她臉上交織、衝突,顯得扭曲而痛苦。
“叮~檢測到高濃度純淨本源能量……正在吸收……”
“叮~支線任務【與西王母友好交流】完成度判定……”
“叮~能量吸收中……宿主意識模塊衝突加劇……”
“警告!宿主靈魂波動異常!啟動強製穩定程序……”
一連串冰冷的、隻有雲清璃自己能“聽”見的係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瘋狂刷過,伴隨著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對麵的西王母在晶體離體的瞬間,身形就虛幻了不少,氣息萎靡。但看到“雲清璃”痛苦的姿態和眼中閃過的清明,她怨毒的豎瞳中猛地閃過一抹凶光!趁她病,要她命!殘留的蛇尾積蓄最後的力量,猛地彈起,如同鋼鞭,攜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掃向站立不穩的“雲清璃”頭顱!她要奪回核心,或者至少……同歸於儘!
然而,一道身影比她的攻擊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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