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隕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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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王座上的那個女人，讓雲清璃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不適。那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厭惡、排斥乃至……某種冰冷敵意的複雜情緒，如同細密的冰針，悄無聲息地刺入她的意識。她凝視著那張絕美卻毫無生氣的麵孔，眼神不自覺地變得銳利，甚至透出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寒意。
“阿雲？”吳邪的聲音帶著關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麼了？一直盯著她看？”
雲清璃猛地回過神，眼中那抹銳利迅速褪去，恢複了往常的清澈，但眉頭仍微蹙著。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我沒事……就是覺得，特別特別討厭這個女人。” 這種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憎惡感讓她自己都有些困惑。
吳邪正是看到她剛才那異常的眼神才過來詢問的。此刻聽她這麼說，心中的擔憂更甚。他拉著雲清璃後退了兩步，將她帶到解雨臣身邊，低聲道：“小花，她情況不太對。那王座上的東西……好像對她有某種影響。你看著她點。”
解雨臣早已注意到雲清璃神色的異樣，那張向來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血色淡去，眉宇間凝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冰冷。他衝吳邪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扶住雲清璃的胳膊：“好，我看著。你去查看那邊。”
吳邪又看了一眼雲清璃，見她遠離王座後，臉色似乎好轉了些，才略略放心，轉身和王胖子一起湊近觀察那王座上的女人。王胖子踮腳細看那女子枯槁卻未腐爛的麵容，咂舌道：“這難道就是……”
“能有資格坐在這王座之上的，恐怕就是西王母本人了。”吳邪輕歎，心中卻浮起一絲荒謬——他們千辛萬苦尋找西王母和長生的秘密，結果西王母本人就以這種方式“坐”在這裡。
“嘿，這西王母保養技術可以啊！”王胖子一腳踏在上一級台階，探著身子，嘖嘖稱奇，“坐這兒千年不腐，栩栩如生，用的什麼牌子的防腐劑？”
“不，她不是西王母。”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是陳文錦，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某種了悟的顫抖。另一個則來自雲清璃，聲音沙啞、冰冷，仿佛摻了碎冰，與她平日清亮的語調判若兩人。
吳邪、張起靈和王胖子悚然回頭。
隻見被解雨臣扶著的雲清璃，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那雙總是彎彎的笑眼，此刻深不見底，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寂，完全不像一個愛笑愛鬨的年輕女孩該有的眼神。
解雨臣感到自己扶著她胳膊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掙開！那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雲清璃平時應有的力氣。他怕硬拉會傷到她，隻得鬆開。
雲清璃回頭，目光掠過麵露擔憂的解雨臣、焦急的吳邪、眉頭微蹙的張起靈和一臉錯愕的王胖子，嘴角竟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溫度。然後，她轉身，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王座後方那片幽暗區域疾奔而去！
“小哥！瞎子！小花！攔住阿雲！”吳邪急聲大喊，心猛地提起。
離得最近的黑瞎子和解雨臣幾乎同時出手抓向雲清璃的肩膀。雲清璃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側身一滑，靈活得像一尾遊魚，從兩人指尖擦過。張起靈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截在前方，手掌精準地扣向她手腕。
雲清璃腳下不停，反而借前衝之勢猛地躍起，身體在半空不可思議地擰轉翻騰，如同演練過千百遍，險之又險地從張起靈、黑瞎子和再次包抄過來的解雨臣三人形成的合圍縫隙中穿了出去，輕盈落地。
她回頭，看向驚疑不定的幾人，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嘲弄的冰冷，輕嗤一聲：“也難為你們……這麼擔心‘她’啊。”
吳邪心頭劇震。“她”？這個稱呼……果然，阿雲不對勁！現在的“她”，可能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雲清璃！
落地後的雲清璃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中那冰冷的異色與原本的清澈激烈交織，她咬了咬下唇，低聲快速自語，語氣帶著不耐和煩躁：“蠢丫頭……反抗什麼……我又不會……傷害他們……” 仿佛在與體內的另一個意識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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