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龍蝦與未儘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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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的電話打出去沒多久，病房門就被禮貌地輕敲了三下，隨後推開。解雨臣走了進來，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風塵仆仆卻不見淩亂，隻是眉宇間帶著連日奔波留下的淡淡倦色。他手裡還拎著一個精致的多層食盒。
“花兒爺！您可來了！正說您呢！” 王胖子連忙迎上去。
解雨臣朝王胖子和吳邪點點頭，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病床上的雲清璃身上，見她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精神頭不錯，眼底那絲擔憂才真正散去，嘴角浮起溫和的笑意：“醒了就好。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餓。” 雲清璃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食盒，鼻子不自覺地吸了吸，似乎想聞出裡麵是什麼。
解雨臣被她那小模樣逗得眼底笑意更深，將食盒放在床頭櫃上打開。最上層是清粥小菜，中間是幾樣精致的點心，最下麵一層……赫然是一盒擺放整齊、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蒜蓉小龍蝦！旁邊還貼心地配了一次性手套和濕巾。
“哇！” 雲清璃眼睛瞬間亮了，像盛滿了星星，“小花同誌！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還是蒜蓉的！”
解雨臣優雅地拖了把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說：“是胖子打電話時，我正好在附近一家還不錯的館子。想著你躺了這麼久，嘴裡肯定沒味，吃點有滋味的開開胃也好，但辛辣刺激的暫時不能碰，蒜蓉的正好。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雲清璃，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認真，“隻能吃幾個，嘗嘗味道。粥和點心也要吃。”
“好好好！謝謝花爺！花爺最好了！” 雲清璃已經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目標明確地直奔小龍蝦。
吳邪看著那盒小龍蝦，又看看自己手裡乾巴巴的蘋果核，悲憤地別過頭。王胖子則樂嗬嗬地幫忙布菜，把粥和小菜也推到雲清璃手邊。
解雨臣看著雲清璃小心翼翼剝蝦、吃得一臉滿足的可愛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柔和，但很快，那抹柔和被更深的思慮取代。他等雲清璃吃了兩隻蝦，喝了幾口粥，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熱鬨的病房安靜了幾分：
“阿雲，有件事，想聽聽你的說法。”
雲清璃剝蝦的動作一頓，抬起沾了點蒜蓉的臉，看向解雨臣：“嗯？小花同誌你問。”
“在西王母宮最後的大殿，王座那裡，” 解雨臣的目光平靜卻銳利，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你突然狀態不對，衝過去扯下了假西王母身上的玉墜，然後跑進了隕玉。你還記得，當時是什麼感覺嗎？或者，有沒有聽到、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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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一出，連正在默默啃點心的張起靈，也幾不可察地抬了下眼，目光落在雲清璃臉上。吳邪和王胖子更是屏住了呼吸。
雲清璃放下手裡的小龍蝦，摘掉手套，拿起濕巾慢慢擦著手。她微微蹙著眉，似乎在努力回憶，表情有些困惑。
“感覺……就是很煩，很躁。” 她慢慢說道，聲音帶著不確定，“看著那個王座上的假人，還有整個大殿，心裡沒來由地堵得慌，特別討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叫，嗡嗡的，吵得人心慌。然後……好像就有點不受控製，等反應過來，玉墜已經在手裡了，後麵的事……就記得不太清了，像蒙了一層霧。”
她描述的感覺很主觀，也很模糊，但解雨臣聽得很認真。
“那玉墜，” 解雨臣從隨身的口袋裡拿出那枚墨綠色的、造型古樸的玉墜，正是雲清璃當時扔給吳邪的那枚，“你扯下它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或者，你認得它？”
雲清璃看著那玉墜，搖了搖頭：“不認得。扯下來的時候……就覺得那繩子挺結實的，費了點勁。玉墜摸著有點涼，別的……沒了。”
她回答得坦蕩，眼神清澈，看不出隱瞞。
解雨臣把玩著那枚玉墜，沉吟片刻，又問：“在隕玉裡，你最後有意識的時候，除了看到小哥和西王母，還有別的嗎？比如……聽到什麼聲音？或者，有沒有什麼……不屬於你自己的想法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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