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十步之外?」
說著,趙誠舉弓邊射,抽箭搭箭,拉弓如滿月,箭出如流星!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利落到看不清楚,快到幾乎出現殘影,卻依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動作美感,把蒙威看的一愣一愣的!
而那箭矢射速,更是快到看不清楚,在鳴嘯聲中,瞬息劃破六十多丈距離,筆直射在靶心正中,而後一穿而過!
透過木質靶心,去勢猶自不停,迅猛如雷,咄的一聲沒入土牆,隻剩箭尾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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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尉大人看呆了。
六十多丈,直射靶心,一穿而過,沒入土牆!
不論是姿勢、動作、力道、準度都堪稱完美,妙到絕顛!
這特麼是蒙的吧!
剛才不是這樣的啊!
一定是蒙的!
如果說騎術可以通過某種奇怪的通馬語天賦,來快速達成熟練的表象,他勉強還可以接受。
但是箭術,絕無可能!
這玩意就算是有天賦的人,也不可能通過頓悟,突然上升數個等級,到達這種程度。
箭術很複雜,尤其是在這個距離要命中靶心,那涉及的東西太多了。
需要對弓熟悉,對箭矢熟悉,對自身力量的熟悉,還要計算角度,風力,甚至是箭矢的旋轉,哪怕一丁點的顫抖,一絲一毫的偏差,甚至是輕微的一個呼吸,都會影響最終的命中位置。
所以,這小子就是蒙的!
蒙威點頭,讚道,「蒙的不錯,記住這個感覺,你剛才的動作很標準,一定要記住這個感覺。」
「再來一箭,模仿剛才的樣子。」
趙誠撓了撓頭,很理解蒙威的不信。
但此時他已經在推演中練弓十五年,即使是以心為弓,也練習了成千上萬遍。
這弓在手,射箭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簡單。
射程之內,無物不穿。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支箭再次激射而出,瞬息劃過一道筆直的線,從之前射透的靶心穿過,而後竟然直接從上一箭的箭尾射入,依然是沒入土牆,箭尾猶顫。
蒙威咽了口唾沫,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這種事!?
這樣都能連續蒙中兩次,他不能是真會吧?
他不信邪,「你,再來一次我看看。」
話沒說完,第三隻箭已經沒入前兩箭的尾端,照舊沒入土牆,箭尾猶顫!
躲得遠遠、縮在角落裡的吏員此時哆嗦著腿,眼睛瞪得像銅鈴!
不是,你小子剛才差點給老子乾死,現在成神射手了!?
你剛才乾嘛去了!
不對勁!
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招惹到他了,他想借射箭的機會給我弄死?
吏員越想越多,幾個念頭下去,已經生出了辭職回家種田的想法!
惹不起這煞星,老子還躲不起嗎?
另一邊,蒙威是真的有點懵了!
世界上真有這種事?
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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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
他上下打量著趙誠,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了一個方案。
「這樣,你騎射,奔馬之中射箭,再射中的話,嗯……我包你一個月頓頓有鹿肉吃!」
此話一出,趙誠眼睛都亮了。
「當真?」
「自然當真!」
趙誠高興了,抬頭一看,天上有隻麻雀兒疾飛向遠方。
青天白日間,清風同時拂過麻雀兒的翅羽與他的發梢,趙誠眉宇之間意氣風發,「奔馬騎射算什麼,蒙叔,我給你表演個絕活!」
他心意一動,馬兒自然知曉,默契的拚命狂奔起來。
馬兒起伏之間,趙誠麵朝蒼穹,上半身卻完全靜止一般,一雙眸子穩定兒有力的鎖定目標,絲毫不顫,隻有腰肢以下,隨著馬兒疾奔而流動,說不出的瀟灑寫意!
奔馬疾射而出,趙誠已經是張弓搭箭,目力運轉,麻雀兒的絲羽在其眼中清晰可見,根根分明!
力量,角度,風向,一切的一切好似流水一般,無比自然的湧現在趙誠的心中。
億萬次的拉弓,必中已經融入靈魂與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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