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門神浮雕（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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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度朔村還是個安寧和平的地方。
直到一對老夫妻的腦袋被砍了下來，屍體並排放在堂屋正中央，頭顱端端正正立在了各自腳下……
起初大家都以為是仇殺，報了官，可怎麼也查不到凶手。
沒過多久，度朔村接連有人以同樣的方式死去。
凶手手段殘忍至極，每次下手勢必要殺絕一戶，不管這家人住了幾口，是老是少，統統逃不過。
漸漸的，度朔村開始流傳斷頭鬼的傳聞。
說那斷頭鬼就是死去的楊杲回來複仇了，隻有夜深人靜之時，楊杲的冤魂便會找上一戶人家，趁他們入睡，砍斷他們的腦袋。
村中人惶惶不安，每夜都通宵點燈，不敢麵對黑暗。
短短一年間，度朔村消耗了大量的燈油，可沒人敢在這上麵節儉，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買燈油夜夜燃著。
有人承受不住搬離了度朔村，可沒過多久，那些搬離村子的人也以同樣的方式死在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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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過的……”
“誰都躲不過，楊杲要殺光大唐的子民，誰也逃不過！要怪，就怪咱們命不好，生不逢時，這下，別說皇上保不住我們，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
“自求多福吧，多活一時，算一時。”
村長終歸是一村之長，麵對村民們的怨聲載道，他不能坐以待斃，於是托木匠挨家挨戶用桃木刻了門神。
至於刻哪位門神呢？
神荼和鬱壘？
鐘馗？
亦或是秦將軍和尉遲將軍？
村民們一人一個想法，到最後一堆點子糅雜在一起，門上的神便什麼都有了。
斬鬼劍、四棱打鬼鞭、長槍、金鐧，白虎、葦索……
木匠沒日沒夜地趕工，將村子所有人家的門上都刻了四不像門神。
村民們日日大門緊閉，進門跪拜，出門也跪拜，隻求門神能夠將斷頭鬼阻擋在外。
他們將命寄托在桃木雕出的門神上，然而現實卻無情擊碎了他們的希望，此舉反而激怒了斷頭鬼。
“那一晚，村裡死了兩戶人家，一共十二口人，五個孩子，其中一個尚在繈褓之中。”
村長說到這兒的時候，村民之中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哭泣流淚。
恐懼的氣息不知不覺從人群中彌漫，濃烈到連席萊都感受到了一絲窒息與絕望。
“一切都曆曆在目，度朔村變成了活生生的人間地獄，我們逃不掉，隻能等死。”
如同任人宰割的牲畜，隻等著某一晚被斷頭鬼選中。
薛觀山不解道：“那些人在遇害時，難道一點聲音都沒有嗎？”
“我們村裡以前有幾個膽子特別大的人，他們在夜裡聽見有人家中傳來慘叫，便成群結隊衝進那戶人家，結果你猜怎麼著？”
村長表情驚恐道，“第二天，那幾個膽大的全都被嚇死了，他們的屍體堆在院子裡，死不瞑目，長長舌頭掛在外麵，臉都是青紫色，那戶人家也沒能逃過一劫。”
“從那之後，但凡半夜聽到誰家傳來哭喊，沒有一個敢出門，全都躲在家裡求神拜佛。”
“直到有一天，一個穿著像乞丐一樣破破爛爛的老太太來到了度朔村，我們都叫她老神婆……”
老神婆進了村子以後，直接喊出了村裡幾個人的名字，並說出了每個人的生辰八字和經曆，一字不差，甚至連他們的一些小秘密也講了出來。
見她真有通天的本領，村裡人根本顧不上思考，一個勁兒求她救命。
神婆聽說了斷頭鬼之事後，隻輕蔑一笑，然後伸出枯槁的手在身前掐算著，口中念念有詞。
“百鬼過閭門，鹹為門神之威所懾。然門神啖小鬼既多，終遭反噬，需祭物以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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