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皇帝仿佛被當成了一個笑話,這已經不是行事猖狂,這分明是挑釁皇權!
可是偏偏出動了護城衛數百人,刑部大理寺也跟著協查了一整個上午,案發現場沒有一絲一毫的線索留下,對方殺人手段十分乾脆,目標明確。
分明是有組織有規劃地殺人,絕非什麼江湖草莽,可是沒有人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誰的人。
這群人就像一群幽冥惡鬼,來去無蹤。
安和帝雷霆震怒,卻也隻能如晴天轟隆,下不得雨來,無處發作,除了砸東西,還能做什麼?
半晌,等到殿內打砸的聲音終於沒有了。
安和帝才讓鴻雁把謝玉弓給叫進去。浭多好紋綪連鎴㪊Ⅰ澪2九弎柒
謝玉弓進屋後忽視一地的狼藉碎片,徑直跪在地上:“兒臣見過父皇。”
安和帝氣得嘴唇發紫,他自登基後數年開始親政,安內亂,定邊防,雖然未有開疆拓土的建樹,卻也自問對得起年號“安和”二字。
山河泰固,百姓安居,四方來朝,隻差垂拱而治!
可經昨夜一事,安和帝竟有種眼前多年的太平盛世均是假象的愴然。
他的朝臣子民,於這天下巡邏最頻繁,守衛最堅固的城池之中,遭人在睡夢中殺死,其中還有兩個二品大員!
竟然無任何跡象可尋,這同臥榻之側刀刃直指命門有何區別!
昨夜是殘殺朝臣百姓,今夜是不是就要入宮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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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帝嘴唇青紫,麵容肅厲,盯著下方恭敬跪著的謝玉弓——他唯一個因為厭棄多年,未曾出宮建府,也無法在朝野內外建立個人勢力的九皇兒……也是他目前唯一不曾懷疑的人。
“昨夜朝臣和氏族的人被殘殺,此事你可知道?”
謝玉弓微微抬頭,確保皇帝能看到他的表情,用恰到好處痛惜和慎重之色,迷惑安和帝。
說道:“兒臣也是今晨入宮之前,在坊間聽聞,護城衛和刑部大理寺聯合出動,在惠都之中鬨出來的動靜不小。”
“哼,天子腳下……”安和帝氣到氣息不濟。
謝玉弓立刻道:“父皇,保重龍體。”
安和帝稍稍舒心一些,看著謝玉弓深深歎了一口氣。
他放緩一些聲音說:“朕一直在思索你的封地,皇子們的年紀都不小了,再留在皇城不合適。”
他終於肯承認,長成的蛟龍不能放在一個池塘裡麵,否則一定會自相殘殺。
這是他自傲子嗣和睦的代價。
“你可有什麼屬意的地方?”安和帝眸光深暗地看著自己的九皇兒。
皇帝自然是窮極天下之精華供養一人,他本身有些發胖,這把年紀尚算保養得宜。
可是自萬壽宴之後,他的麵容似乎就蒼老了許多。
自矜自傲之人這些驟然之間失去了對一切的掌控能力,心力交瘁惶然淒愴,他沒有直接倒下,已經是自控力超群加上身體還算硬朗了。
但這段時間的事情,不僅未能擊垮安和帝的心中壁壘,反倒在他的心中豎起萬千城牆。
他近乎刻毒地看著他向來不喜歡的九皇兒,如今要用他,卻又在心中殘忍地想:若他敢提半個字的啟南,提他的母族段氏和如今鎮守啟南邊陲的段洪亮,他絕不允許他活著抵達封地。
疑心生暗鬼,暗鬼能殺人。
正是謝玉弓昨夜大肆屠殺,想要逼迫安和帝對所有人都不再信任的目的。
他不是想要護著太子,想要抹去太子汙點,想要隨便關一關太子,就將其放出來,繼續做朗月清風獨一無二的儲君嗎?
那就護著吧。
謝玉弓幫他護著。
從今往後,朝野上下,氏族之間,有誰膽敢說一句太子的不是,立刻便會人頭落地!
皇帝想要按下西嶺鐵礦的事情,幫太子擦乾淨汙點,謝玉弓就助他一臂之力,讓所有涉事人員都死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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