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沐陽手腕骨裂了, 症狀輕微,本來打了石膏,在家休息兩到三個月, 期間不進行負重活動, 配合用藥,即可完全愈合* 。偏偏鐘珩溪不放心,一定要她留院觀察一周,如此一來,每日去病房看任沐陽愈合情況的任務就落到了喬思然身上。
對於工作, 喬思然從不抱怨,但她真不願和鐘珩溪打照麵。
自最後一次見麵鬨得不歡而散後,鐘珩溪見到她就擺臭著張臉, 做得太過明顯,有一兩次任沐陽都察覺出不對勁了,等喬思然出了病房,關上門,就聽到任沐陽說:“媽, 人家喬大夫是不是得罪你什麼了?你對人家擺什麼臉色?”
鐘珩溪怎麼回答的, 喬思然沒聽到。
反正她也不是很關心鐘珩溪怎麼想她的。
倒是喬慕讓她有些擔憂。
她不確定那日喬慕聽到多少她和許承嶼的對話。孩子回來後什麼也沒問, 每日照常早起早睡。
唯一讓她覺得太不對勁的是,喬慕不怎麼去綠地玩了。
他還是會找樓下的關磊玩, 玩拚圖或樂高。她去給孩子們端水果去的時候, 聽到關磊問喬慕:“你怎麼最近不去綠地玩了?”
“我想把霍格沃茨城堡先搭好。”喬慕手裡拿著岩石積木, 想著該放在哪裡。
“可我們都搭了三天了,還沒搭好。”關磊手裡也捏著岩石積木, 有點無聊地用手撐著下巴。
“總歸會搭好的。”
“你不想馬卡龍麼?”
喬慕拿軌道的手頓了頓,說:“想, 可它是許……叔叔的狗狗。”
“那又怎麼樣,許叔叔又沒有不讓你跟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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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看到喬思然站在臥室門口,喬慕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接過喬思然手中的果盤,遞給關磊。
“搭得怎麼樣了?”她問。
喬慕回道:“大禮堂已經搭好了。”
喬思然點點頭,問關磊:“關磊,晚飯吃椒鹽雞翅、培根卷蘆筍,再燉個湯好麼?”
“好呀,喬慕媽媽做的椒鹽雞翅最好吃了。”
“嗯,那你們繼續玩。”
她看著喬慕坐回去,繼續搭他的霍格沃茨城堡,認真的模樣倒是像極了許承嶼。
孩子話少了很多,這不該是個五歲孩子的天性。
她覺得應該和喬慕談談,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談。
是問喬慕是否聽到她和許承嶼的對話了麼?
如果孩子說是,她又該怎麼解釋呢?
不管怎麼說,那是她和許承嶼之間的糾葛,不應該由孩子來承受。
***
把湯燉上去,將醃好的雞翅放進空氣炸鍋裡,正要準備卷培根,手機響了。
喬思然拿過手機放在耳邊。
“喂。”
“思然。”許承嶼喚她。
喬思然拿蘆筍的手頓了頓。
“什麼事?”
“沒什麼,想問問喬慕沒事吧?”
喬思然把蘆筍放回案板上,走到廚房門口,將廚房的玻璃推拉門拉上。
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腦子裡閃過的是剛才喬慕認真搭過山車的模樣。
“他這兩天不太說話。問他為什麼不去綠地了,他說要先把樂高搭好了。我在想,喬慕他是不是聽到我們的話了。”
許承嶼:“那可能是聽到了。”他停頓了幾秒,又說,“思然,這事你先別急,我去跟他談談。”
“你想怎麼跟他談?”喬思然閉上眼,輕歎口氣。
許承嶼聲音艱澀:“你在擔心我會傷害到喬慕?思然,相信我一次,我和你一樣,不願看到喬慕被傷害。”
喬思然“嗯”了聲。
她知道許承嶼不會傷害喬慕。她隻是心慌得很。
一方麵她並不想喬慕知道許承嶼就是他父親,畢竟知道的結果就是要解釋為什麼他的父母沒有在一起,為什麼那麼多年他沒有見過自己父親;另一方麵,孩子終究會長大,終究會好奇自己父母是誰,而喬慕確實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喬思然掛了通話,拉開玻璃推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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