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
大概是發現了大學生有點價值,他多說了兩句:
“我提醒你一句,把你知道的概念再扭曲百倍不止,才是副本裡鬼怪的價值觀。他們已經死了,不管死亡原因是什麼,死了就是死了。”
“變成鬼後,鬼怪會開始遵照一些副本裡的規律殺人。”
鏡片下的眼睛第一次不加掩飾地露出殘酷的光芒:“讓活的人先活下去,才是第一要義。”
大學生神情一怔。
他徹底意識到,即便再看不上初見時周祁安的‘殺妻’選擇,但進入副本後,對方所做的一切確實更加針對npc。
周祁安下了逐客令。
大學生恍惚著走出門,回想著周祁安的最後一句話——
“在鬼麵前,你的心最好和凍魚一樣冷。”
因為聽到了窗戶外麵不自然的響動,周祁安迅速打發走了大學生無處安放的同情心。
多目蜘蛛從樓上沿牆體爬了下來。
它似乎有很多想要吐槽的點,但周祁安先前吸入點火場的汙染氣體,正在頭疼,對未婚蜘實在提不起多少耐心:“說重點。”
“我知道傳家寶藏在哪裡了。”
周祁安揉眉心的動作一頓。
“就在神像下麵,移開香爐有一扇門。那扇門材質很特殊,需要鑰匙才能進去。荀富翁福運護體我不好近身,我之後又去他房間裡搜了一圈,不過沒找到。”
周祁安:“會不會鑰匙荀富翁一直隨身攜帶著?”
多目蜘蛛搖了搖腦袋,眼珠子跟著腦袋狂甩:“應該不會,他出來後專門回了趟房間,然後才下樓吼叫,下樓前他還仔細檢查過房門有沒有鎖好。”
周祁安聞言指節輕敲著窗台:“荀富翁性格古怪多疑,想從他嘴裡套話怕是不容易……荀二……荀富翁對他的態度像是看仆人……”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荀富翁也不太可能告訴荀二鑰匙存放地點。
等等。
或許有一個人知道……
荀富翁的妻子。
有些事情是瞞不過枕邊人的,縱然之後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收場,但當夫妻倆共同渴望擁有一個孩子,並且為之不惜拜邪神時,至少血腥歲月中有一段時間節點,他們濃情蜜意過。
旬富翁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死死瞞住鑰匙的事情。
多目蜘蛛這時也說:“他早死的老婆可能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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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現在會在哪裡?
周祁安早前試探過,確定作息時間表消失後,她和小鬼已經從自己房間離開。
小鬼喜歡又藏在床墊裡,必然還在某個房間。
韓麗第一天晚上就能發現自己屋子裡不對勁,韓天生肯定也能。
所以女鬼不會去他倆的屋子。
同理排除陳緘。
大學生膽小,纏著韓天生住一屋……這麼排除下來,隻剩下一個地方。
死去王木的房間。
……
“咕嚕咕嚕……”
大學生下樓一次性灌了很多水,喝到最後嗆住了:“咳咳……”
他神情複雜:“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韓天生和陳緘正好路過要上樓,心想這小子發什麼瘋?
韓天生嗤笑:“水不是酒,灌醉不了人。你受什麼刺激了?”
大學生放下杯子,幾次欲言又止,最後跟在他們後麵上樓,說起周祁安先前和自己的談話。
“他說在鬼麵前,我的心最好和凍魚一樣冷。”
韓天生淡淡道:“是句人話。”
大學生:“……”
“對鬼怪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無論何時何地,共情他們就是最愚蠢的自殺行為……”
話語戛然而止,走在最前麵的陳緘突然抬起手。
韓天生和大學生自動噤聲。
二樓有什麼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三人放輕腳步上樓,陳緘甚至拿出了道具,防止轉角撞鬼。
光天化日之下,沒有鬼影,隻有一位青年卑微地站在王木的房間外。眼下他很有禮貌地敲門:“在嗎?女鬼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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