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溫令儀!原來早有奸夫!
陳文禮震驚地轉過頭,就瞧見身穿緋色官袍的小將軍。隻是那官袍……有些古怪。
一隻竟然沒了袖子。
這、這、這……有傷風化、成何體統啊!
陳文禮差點忘了,這位剛剛扳倒長平侯的小將軍很是囂張跋扈,別說他這種沒有什麼實權的侯爺,就連在皇子麵前也一副不卑不亢地模樣。
可以說滿朝文武,沒他放在眼裡的。
隻有在皇帝麵前才稍顯幾分乖順。
哦,還有宰相大人。
不過人家溫柏是懶得搭理他。
這也不奇怪,朝中誰不想和溫柏套近乎。誰讓人家是皇帝心腹呢。
可溫柏是個倔老頭,他這個做女婿的上前問候,也隻是稍作停留聽他把話說完而已。為的不過是給他女兒一個體麵。
哪怕這樣,也足夠朝中官員羨慕。
想到溫柏辭官,陳文禮便頭疼。
對,並非外界傳聞那般是被皇上奪了權,就是他自己將官帽一摘,辭了!
不知分寸的嶽丈,這樣天大的事也不與他這個女婿商量!
還有他教育出來的女兒,從前是皎皎白月,如今……
如今好了,宰相的官職也沒了,天子震怒,溫家根本收不了場。
還不是得依靠定遠侯府為他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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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儀也不知哪來的膽子與他大呼小叫,這對父女都病得不輕!
陳文禮不滿地瞪了溫令儀一眼,發現她的眼神根本沒給自己,而是看著大門的方向,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閃著細碎的光……
一時間,陳文禮覺得眼疼。
特別膈應,特別紮眼。
“你來做什麼?”陳文禮忍不住譏諷:“聽說衛小將軍不是被打得動彈不得,怎地這會兒又能踹門了?安夷將軍未免太不把我定遠侯府當回事了!這般輕狂,便不怕本候去皇上麵前參你?”
“去唄。”衛錚十分混不吝,隻是原本輕快的腳步,頓時虛浮了:“還得多謝定遠侯提醒,我差點忘了。”
“哎呦我的胳膊肘,哎呦我的胯胯軸,是真疼啊!七皇子這黑手真下的不輕,追風快來扶小爺一把。”
被一臉無語的追風扶住,衛錚笑著對身後拱了拱手,道:“不過武將身體底子好,恢複得快,我的鄉親父老們能理解吧?”
陳文禮眼皮跳了跳,“什麼鄉親父老?”
衛錚無辜臉:“我的長輩們啊。這不是剛幫我仗義執言,趕上了麼,我府中的人也沒什麼事做,便出來幫個忙。他們都想來聽聽侯府的熱鬨呢。”
“長輩們是不是!”
“對對對!是我們聽說小侯爺病重,老夫人中毒,陳二姑娘又不見了,這不是關心則亂嘛!”
“俺們可不是那多事的人哈,小侯爺您繼續唄。下藥啥的,咋下的?下了多少?”
熙熙攘攘地聲音傳來,陳文禮臉都綠了。
想要招呼奴仆趕人,隻見侯府三米高的牆頭上,一個個腦袋終於鑽了出來。
頗有些尷尬地朝著陳文禮招手。
“嗨小侯爺,許久沒去我們樓裡玩兒了。”
這是醉仙樓老鴇。
“小侯爺也要記得去我們那兒聽戲喝酒呀!”
這是麒麟閣掌櫃。
“小侯爺……”
陳文禮瞧著這一張張無比熟悉的麵孔,腦袋越發暈,臉也越發綠。
這些人……東南西北的都有,怎麼可能來他定遠侯府看熱鬨?!
下一刻,他又瞧見衛錚身後呼啦啦湧進來的人群,一個個眼中都冒著八卦至極的光。
“你……你……”陳文禮身體本就虛弱。
此情此景,他腦袋嗡嗡作響,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幾日前,他怒氣衝衝地從溫令儀房裡走出,剛出門頭上便是狠狠一痛。
倒下前,他似乎看到一個人影?
這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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