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將軍和宰相千金打起來啦!
“何必就用到宰相大人了呢?微臣一人也是能文能武,定然會好好輔佐太子殿下。”
衛錚那不屑一顧地神情,再加上到達秋獵圍場後,他與溫令儀實在沒有任何交集。
無無論是被拓跋娜爾刁難,還是成王偶爾的騷擾,甚至能看到太子為溫令儀打抱不平,唯獨見不到衛錚。
衛錚始終在老皇帝身邊,偶爾還能聽到他的譏笑聲。
老皇帝的疑心病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重,衛錚對於宰相府的惡意,一開始老皇帝也是存疑的。
後來,他甚至感覺衛錚有些過火了。
好歹他的溫愛卿也是幫過這小子的,他實在不該如此。
此時老皇帝還在榻上‘昏迷’。
王皇後被衛錚這番話說的莫名其妙,剛要開口,卻聽見溫令儀冷聲嘲諷:“能文能武?衛將軍武藝自然不錯,但讓一個莽夫治理天下,真是笑話!有我溫令儀在的一天,你永遠別想踩在我父親的頭上。”
榻上的老皇帝眼皮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王皇後眉頭緊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究沒有說話。
卻見衛錚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他身材高大,這一步帶著沙場上磨礪出的壓迫感,陰影幾乎將溫令儀籠罩。
“莽夫?”衛錚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像是淬著冰,“溫姑娘好大的口氣。這天下,是馬背上打下來的,也是刀劍守下來的。治理天下,光靠你父親那些之乎者也的聖人道理,怕是擋不住匈奴的鐵騎,也鎮不住朝堂下的暗流!”
他話語裡的鋒芒,一半對著溫令儀。
另一半,卻像是對宰相府多年文臣掌權,隱隱製約皇權的不滿與挑釁。
溫令儀似乎被徹底激怒,俏臉含霜:“衛將軍這是要擁兵自重,質疑聖上以文治國的方略嗎?我父親輔佐陛下多年,殫精竭慮,方有今日四海承平!豈容你一介武夫置喙!”
“四海承平?”
衛錚嗤之以鼻,抱臂而立,“邊關年年戰亂,國庫因軍費吃緊,各地藩王心思浮動……這平在何處?溫小姐久居深閨,自然隻看得到繁花似錦。真正的太平,靠的是實力,不是粉飾!”
“好一個不要臉的莽夫!我溫家為邊關戰士捐糧籌款,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溫家捐糧籌款?好大的口氣!你明明是得了皇上授意……”
“咳……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從榻上傳來。
爭執聲戛然而止。
衛錚臉上的桀驁瞬間收斂,隻在暗地裡瞪了溫令儀一眼。
溫令儀也迅速收起怒容,俏臉上的冰霜轉為擔憂,與衛錚同時轉向榻邊,方才那勢同水火的氣氛,瞬間全都被對聖體的牽掛所取代。
老皇帝緩緩睜開眼,眼神渾濁,卻又銳利。
在衛錚和溫令儀之間緩緩掃過,最終落在王皇後身上,氣若遊絲:“吵什麼……朕還沒死呢!”
“陛下息怒!”王皇後連忙上前:“是臣妾不好,沒能力管束住底下的人。臣妾原本是好意,想著讓溫宰相與衛將軍在旁輔佐太子,哪成想溫宰相人還沒見到,就……”
老皇帝擺了擺手,打斷了王皇後。
目光重新落回下方兩人身上,疲憊中帶著深思。
衛錚對宰相府的敵意,比他想的還要深。
這份真性情裡的狂妄,讓他不喜,卻也讓他更放心。
一個如此鋒芒畢露,又與溫愛卿勢成水火,隻知倚仗軍功的武將,總比一個深藏不露、八麵玲瓏的權臣要好拿捏。
他實在排斥第二個蔣震,也不允許第二個蔣震再出現。
而溫家丫頭,維護父親心切,尖銳直率,倒有幾分她父親的影子。
隻是,太過單純剛直,沒人護著她,怕是要吃虧……
太子仁厚,但缺了些決斷和膽魄。
若將來繼位,一邊是根基深厚、權傾朝野的宰相,一邊是軍功赫赫、桀驁難馴的將軍……
這平衡,怕是很難掌握。
一個念頭,如同藤蔓,悄然纏繞上老皇帝的心頭。
他看看衛錚,又看看溫令儀。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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