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姑娘是我的左膀右臂
江瑾禮攥著那兩片枯葉,腳步仿佛有自己的意誌……
不知不覺,他竟走到了母後的營帳附近。
帳內燈火溫暖,隱約有女子低聲交談的聲音傳出,是母後,還有……溫令儀。
她們沒有在母後的營帳,而是在溫令儀這邊,還未歇下。
他突然……迫切地想見到母親。
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端莊雍容的皇後,而是那個被他誤解、被他疏遠、被他深深傷害過的,隻是他母親的女人。
他想告訴母親,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當年的冤屈,知道她獨自在冷宮裡熬過的歲月,知道她為了保護他這個不孝的兒子,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他想告訴母親,他不是父皇口中那個可以被隨意犧牲,被當做刀子的工具!
他更想說一句:對不起。
喉嚨發乾,心口堵得厲害。江瑾禮抬手,想掀開帳簾,卻又停在半空。
母親……心裡可是怪他的?
“殿下?”守在帳外的春桃和青蕪看見他,有些驚訝,連忙行禮。
帳內的交談聲停下。
江瑾禮深吸一口氣,終於撩開簾子。
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全部寒意。
母親與溫令儀正相對而坐,中間的小幾上擺著茶點,氣氛原本是溫馨的。
見到他進來,兩人都望了過來。
王皇後似乎被噎了一下,溫令儀臉上遞上茶水,她順了下去聲音顫抖:“太、太子?”
“你……怎地臉色這樣不好?可是你父皇他……”
她下意識地看向溫令儀,想尋求幫助,實在是王皇後不知道怎麼與兒子相處。
溫令儀安靜地坐著,目光平靜地落在江瑾禮身上。
良久,她微微勾起唇角。就說沒有看錯人,太子絕對不會成為背刺母親的那把刀。
他可比一般的皇室子嗣要有良心的多,這點大概是遺傳了王皇後,也與王老先生的教導有關。
溫令儀無比慶幸,老皇帝因為嫌棄這個兒子沒有管教過他。
不然指不定養出怎樣的變態。
尤其江瑾禮還是個特別執拗的人……
江瑾禮喉頭哽住,說不出話。
他定定地看著王皇後。
燭光下,母親的麵容比記憶中清晰許多,也……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細紋,鬢邊幾絲藏不住的白發,還有那即使努力挺直,也難掩多年積鬱而微微佝僂的背。
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仔細地瞧過母親了……
“母後。”江瑾禮開口,聲音乾澀得厲害。
大步向前走了幾步,卻又在離王皇後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
他抿著唇,瞧了一眼溫令儀。
隨後,竟然就當著她的麵,雙膝一軟,‘砰’地一聲跪了下去。
“殿下!”
溫令儀是萬萬沒想到江瑾禮能做到這種地步。
她驚呼,要起身。
江瑾禮壓根沒給她這個機會,聲音哽咽到語不成句:“母親……兒臣……是兒臣不孝!”
四個字,重若千鈞。
砸在王皇後的心口,讓她呼吸一滯。
張了張嘴,喉頭被塞住了什麼東西,發不出聲音。
但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溢出,她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這個她曾以為永遠無法真正靠近的孩子……
方才,方才她還擔心她的禮兒會成為老不死的刺向她最痛的那把刀。
還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從未了解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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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都知道了。”江瑾禮眼眶通紅通紅地,無助地眼神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
或許,他在為自己的母親委屈。
“兒子知道,當年太後構陷於您,知道您蒙受不白之冤,被……被父皇打入冷宮,受儘苦楚!兒子知道,您是為了保護我,才在冷宮裡忍辱偷生!才在出冷宮後,用那種方式……保護我……
是兒子愚鈍,是兒子不孝,非但不能體諒母親的苦心,反而因此怨恨,疏遠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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