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她無腦隻是因為你在看鬼片,你知道裡麵必定有鬼,可是片子裡的女主說不定是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呢。她會在晚上明知危險還出去探險,就跟有些人明知道會放不下某個人還偏要跟他糾纏不清一樣;她相信世界上沒鬼就跟有些人相信自己不會再對人渣心動一樣,其實人的愚蠢都是相似的。”
“就你有嘴是吧?”劉茫冷冷地說道。
汪明悻悻地閉上嘴,然後就看見劉茫快速地伸手往眼上一抹,他臉上有些驚愕,“你……”
“乾什麼?沒見過人看鬼片看哭嗎?”劉茫惱怒地吼他,又伸手胡亂地在眼上抹了一把,眼眶還微微發紅。
汪明咽了咽口水,心裡在要不要安慰劉茫之間糾結了一陣。他當然可以當個難得糊塗的局外人,像哄宴姐一樣哄他,但是劉茫曾經是自己的朋友,他寧願讓自己長袖善舞的人設崩塌一小會,好讓這傻逼能從那小白臉的愛情騙局中走出來。
當然,人設崩塌的後果很嚴重,不久後的汪明將會明白到這一點。
但現在的汪明還認為這隻是一件小事,就像他以為劉茫的前男友隻是個普通的小白臉一樣。
第一次打臉發生在幾天後,汪明被響個不停的門鈴吵醒時,腦袋還是蒙圈的。他和劉茫的作息時間不一樣,劉茫上班朝九晚五,他上班晚七早五,所以當他醒來的時候屋裡隻有他一個。
他揉著眼睛看看鬨鐘,才他媽十點多,汪明打開門,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抱怨道:“你又忘帶什麼東西了……臥槽?”
那位小白臉正站在門外,他身姿修長挺拔,宛如庭中一竿清峻秀麗的修竹,儘管他看見衣衫不整的汪明的時候臉色的確閃過一絲陰沉,但依舊不影響他的和善與得體。
汪明年紀雖然小,但也吃過不少虧,早知道越是這種衣冠楚楚的人越有可能是衣冠禽獸,再結合那天劉茫遇見他的態度……汪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把胸口露出來的一大片皮膚遮住,然後堆起一個禮貌又不失風騷的笑容:“您是那位……劉茫的大學同學?”
小白臉點點頭,微笑著說道:“是的,我姓任。”
汪明一邊用手梳理頭上亂成雞窩的頭發,一邊說道:“任先生,那什麼,茫茫他上班去了呢。”
“我知道,”小白臉露出得體的微笑,“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汪明麵露疑色。
小白臉柔聲問道:“是的,請問你和劉茫正在同居中嗎?你們是什麼關係呢?”
這問題開門見山,可跟小白臉那東方含蓄美的樣子大相徑庭哦。汪明慵懶一笑,並沒給他開門,隻腰若無骨地靠在門上,反問道:“任先生問這麼隱私的問題,您與劉茫又是什麼關係呢?”
他可不像劉茫那樣是個傻子,想空手套他汪明的話還早著吧。
“如前所述,我是劉茫的大學同學。”小白臉接話接得四平八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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