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見到他們,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老兩口身上穿著單薄的衣服,臉色凍得發紅,露在外邊的手指還開了裂,看起來有些可憐。
進到廚房以後,老兩口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飯桌上,碗裡還剩一點吃食。
看樣子他們的年夜飯弄得很好,空氣裡還飄著肉香味嘞。
江婆子咂吧了一下嘴,要不是被老頭子拉著袖子,她這會兒就已經坐下吃飯了。
天知道跟著二房,她吃了多少苦。
大過年的,老二他們居然都不買肉!
要是家裡有象樣的年夜飯,她和老頭子也不會來這裡,看別人的臉色!
江老頭搓了搓手,對江亭舟說:“大過年的總得一家人吃頓年夜飯,你們不回來,隻能我和你奶過來一趟了。”
江亭舟都被他們氣笑了。
正好這會兒飯也吃完了,施施然起身,“既然你們親自來請,我不回去好像說不過去,那就回老屋再吃一頓吧,省得讓你們二老白跑一趟。”
老兩口臉色微變。
怕江婆子沉不住氣,說了不該說的話,江老頭搶先說:“ 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吃都是一樣的,就在這將就一口吧,你不用多跑一趟了。”
江老頭心裡十分忐忑,不停地安慰自己,大過年的,江亭舟應該不會把他們趕出去,不然麵上多難看啊。
可惜,江亭舟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你們自己走,還是我請你們走?”
江老頭嘴巴動了動,“我們還沒吃飯……”
“我這不是送你們回家吃飯了嗎?你們還有意見?”
看江老頭說不出話,宋雲青都想笑了。
這些人倚老賣老,淨乾一些蠢事,估計是二房的人沒給弄吃的,所以才厚著臉皮來這兒。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以前要是少為難小月和大舅哥幾次,老兩口也不會這麼慘。
所以說啊,做人還是要厚道點,不然臨了了都沒人孝順的。
江亭舟擺明了態度,不會讓老兩口占便宜。
他可是給過銀子的,而且還養了他們那麼多年,已經問心無愧了。
再則,二房的人還活著呢,老兩口給他們謀了那麼多好處,當初也選擇了跟著二房的人,現在就不要左右搖擺。
江亭舟打定主意要送老兩口回家。
江婆子不樂意了,“你這人真是沒良心,我們是你親爺奶,大過年的,你難道不該請我們吃頓飯嗎?”
“行啊,那就把銀子還我,咱們再來清算吃飯的事。”
老兩口支支吾吾,因為之前的事,銀子早就賠給江東媳婦了,這會兒哪還有多餘的銀子,可以給江亭舟?
不過是吃頓飯而已,這人有必要斤斤計較嗎?
他們可是一家人啊。
聽到說話聲,溫淺牽著女兒回到前院,淡定地拿出按了手印的字據。
“分家的時候是怎麼說來著?老房子有兩間屋是咱們的,亭舟,你送老人回去,順便跟二叔二嬸商量一下,要麼給銀子,咱們把老房子轉讓給他們,要麼咱們就把地賣給外人。”
說完,又繼續補充道:“要是有人嫌二房的人多事,不願意買那塊地,那咱們就在那兒堆肥,以後雞糞豬糞什麼的都存在那兒,咱們家還能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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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聽得眼皮子直跳,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新媳婦啊?
不給銀子,就毀了他們住的地方!
因為老房子塌了太久,清理起來麻煩,二房的人重新起的房子,占用了江亭舟他們的兩間屋。
溫淺現在要把家產拿回來,誰也不能說她的不是。
見老兩口沒人吱聲,溫淺繼續說:“養老問題我們白紙黑字已經寫清楚了,有人想訛詐,咱們先找裡正和族老評評理,要是他們解決不了,咱們就找官府,沒得攤上了不要臉的家人,後輩就得自認倒黴。”
“孝順固然重要,但前提得是老人慈愛,值得別人尊敬,不然的話,就是縱容壞人作惡。”
“亭舟媳婦,你說話也太難聽了,我們是長輩,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成壞人了?”
溫淺一臉笑意,“這不是公認的嗎,用得著我說?”
老兩口飯沒吃到,又受了一肚子的氣,都不知道該向誰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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