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視野裡,而那個指引她的小孩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夏夢一怔,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夢裡的甬道還能多出來新的東西!
身上突然發起冷來,她試著哈出一口氣來,卻並沒有白氣。
可是她依然感覺到刺骨的寒冷,想要先上車躲避一會兒……
夏夢走過巴士的窗戶時看到,車裡居然還坐著一位乘客……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恐懼湧上她的心頭……
小巴士車裡的一切都很陳舊,空間亦有些局促,座位上積著厚厚的土,更沒有司機,也不知道在這裡停了多久……
當她的腳不受控製地邁上車,向最後一排走去時,她經過了那個乘客身邊,卻不敢看他的臉……
但她看到,他穿著與她一樣的校服!
她戰栗著坐下,心裡自己的聲音在瘋狂地喊著:“快跑!快跑!!不要呆在這裡!!!”,可是她的身體卻一動也動不了,好像變成了石頭。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甜膩膩的腥味兒,是從坐在她前麵的那個乘客身上傳來的,他的頭發上有液體懸在發梢,在車外的微光下泛著紅光。
這時,那人慢慢轉過頭看向了她……
可是他又根本無法“看”她,因為那張臉已經血肉模糊了!眼珠子掛在他的腮邊,微微動著。
——王玉波!
她立刻意識到了,這是王玉波!
也就是眨眼之間,周遭的一切土崩瓦解又重新構建,變成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客廳,她和王玉波則分坐在餐桌的兩邊。
他的臉已經變得完好無損了。
王玉波麵無表情地拿起身邊的牛奶倒在杯子裡,又從校服裡拿出一包粉末來,抖落在牛奶裡。
你想乾什麼?夏夢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王玉波已經把牛奶遞給了他的後媽。那位年輕的後媽躺在床上,看到一向對自己冷眼的繼子這般殷勤,沒有一點懷疑地喝下了。
轉瞬間,夏夢又跟著王玉波來到了醫院,他的後媽慘白著臉對著王玉波的父親哭嚎:“我已經為了你流掉兩個孩子了,現在又因為你的兒子,我一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們父子還是人麼?!”
王玉波被他的父親打得鼻青臉腫,可他還是冷笑著挑釁自己的後媽:“你活該,你這種下等女人,生下來孩子也是賤種。”
“住口!你是沒被打夠麼?!”王玉波的父親冷冷地嗬斥他。
夏夢費勁想要看清楚王玉波父親的臉,卻隻看到一片模糊。
病床上的女人慘笑道:“嗬嗬,我是賤種,那你呢?像條狗一樣祈求你父親注意你,可是你知道麼?他討厭你,他討厭你的母親,而你又是個廢物。你以為你媽真的是車禍死的麼?你忘了你爸是乾什麼的?車輛改裝,哈哈哈哈哈哈,王玉波,你親媽就是被你爹殺死的,你這個賤種還給他做狗呢!你知道你爹還有兩個私生子麼?他現在就捉摸著怎麼把你弄死,好全部繼承你媽的財產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啊!”
夏夢驚訝地看到,王玉波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他看向父親,顫聲問道:“是真的麼?”
“她說的,都是真的麼?”
下一秒,夏夢已經站在了教學樓的天台邊!
她的手腕被王玉波死死攥著,而他卻並不看她。他的目光放空,對著手機問道:“爸,今天家長會,你會來麼?我有話想問你。”
王玉波哽咽地小聲說道:“媽是你殺的麼”,“你想要我死麼”,“你……到底有沒有拿我當做過是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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