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就純純是為了叫武庚來「捉奸」……
狐狸在識海裡僵成一坨,青女姚在身邊抖成一團,隻有妲己毫不在意,嘲笑狐狸:“何必害怕?莫非送出的時辰,還能收回?”
狐狸:“收是收不回了,否則你現在已然負分滾粗。但你的時辰本就少,惡來今日貢獻更少。若武庚也生氣變心,靠鄂順一人你我又命不久矣。”
妲己冷笑:“變心?我聞所未聞。”
攜羽被勒住,打了個響鼻,停了下來。
鄂順先下馬,又伸手將妲己抱下。
眼見此幕,武庚的臉色就不止青了,而是比燒銅的坩堝底還黑!
他其實也常讚鄂順容色,但如今看來,隻覺此白臉麵目甚為可憎!那雙狗爪子,也實在該被剁去!
另一廂,鄂順亦深感倒黴!他不過略略開一開屏,就先碰到彪,又見到祿。
但他喜歡妲己,絕不會輕易放棄。如果世間有一個勝者能贏得妲己的心,那為何不能是他?
再想到妲己今日話語,他越發毫不避諱,反而坦然上前,“祿,我陪妲己去看集歸來,你怎來了?”
崇應彪怪裡怪氣學他:“你怎來了?”
狐狸禁不住罵:“彪子甚賤!”
武庚雖沉默,眸子卻隻盯著妲己,幾欲噴火。
憤怒固然有之,但心頭也仿佛被針刺入,令人委屈無比;他痛得發抖,眼眶莫名酸澀起來。
美人將白紗撩開,正是深林雪女一般的容顏,一副無知無覺的表情:“王子,你為何在此?”
話至一半,眼見武庚表情似要吃人,又匆匆放下白紗,縮去了鄂順身後。
她不如此還好,一如此,武庚頸上更青筋直跳!
武庚猶記得,當初彪故意挑釁,她明明是站在他身邊,要他護住的……
他至今都還記得,她冰涼的手扒在自己手臂上,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知清晰,讓人忍不住要握住將她好好安撫……
不等武庚開口,崇應彪已在拱火:
“祿,你看!非是我與她有私仇,是她不知恥,她負了你!”
真真是屋漏偏逢雨,武庚的心事雖然人人皆知,但大家全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戳破;此時隱秘卻被這彪貨直白剖出、公示於眾,他幾乎喉頭哽血!
妲己聞言豈肯罷休?立即探出頭來,對著鄂順委委屈屈嗔道:“順,你看他,竟如此謗我……”
魅魔撒嬌,無人能擋。鄂順急忙柔聲安慰她:“我來對他,你先回宗廟。”
妲己點點頭,果然毫無義氣地跑路。
青女姚早已被這大場麵嚇尿,趕緊踮著腳跟上。
鄂順這才厲聲斥道:“彪,你莫亂咬!此事與妲己何乾?是我帶她去看集!你若不滿,就衝我來!”
彪子也機靈,笑了:“呦,這就護上了?你帶她?衝你來?你是她何人?你不知祿的心思?”
鄂順語塞。
當然是因為知曉王子情愫,所以才心虛了一瞬……
但那又如何?
是他為妲己披上披風,是他同她一齊掉進洞中,是他將她貼在身上焐活過來……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他就該是屬於她的!
於是細長狐眼一眯,他故意字字清晰說道:
“彪,你這話更是渾說,妲己三日前還是貢女身份,王子能有何心思?何況妲己告訴我,她對王子頗為敬畏,毫無雜念。你莫要汙了王子與鬼巫清譽。”
“誒,你——!”崇應彪叫喚了一聲,卻無了下文。
——隻因此事實在無法反駁,彪子也知輕重。
但這話說出口,無異於在武庚心口戳上一刀。
武庚腮肉緊繃,聲音低沉得苦澀:“是她親口同你如此說?”
鄂順見他麵容有異,似乎是氣狠了,倒又不好應下。
武庚也沒再追問,他直眼發怔,似乎被傷得不輕。
她對他,「頗為敬畏,毫無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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