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調轉馬頭,同時抬手,示意施刑。
身後,長鞭橫空破風,卷起血肉,菓慘叫如鬼嚎,身下鮮血淋漓……
歸家路上,月明星稀。
妚薑屢屢覷著父親緊繃神色,終於忍不住開口:
“父……你還在怪我方才出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呂尚睇她一眼,語氣幽沉:
“妚,我知你心善,可你與菓交情極淺,為他求情,何必提到邑?”
妚薑咬唇,“也是公子順問,我才照實來說。且菓畢竟年邁,若為一塊肉丟了性命,我心有不忍。幸而公子順為人和善,網開一麵……”
呂尚打斷她道:
“妚,今時今日,若是你身為少亞,寬恕那偷,我或許還要讚你!可你應當知曉,今日紛爭的根本,並非是一塊肉。那公子順是何性情?——心高氣傲,眼中不容纖塵;他堂堂鄂侯之子,今日被偷汙蔑仗勢冤人,竟肯不計較,僅責十鞭,你以為是因他和善?”他語氣越發嚴厲,“他是為邑留情!”
妚薑麵容一白。
呂尚神色愈加冷肅,“我早同你說過,大邑貴族交往,最重還借人情。公子順特意提及有蘇國,顯然是曾在那裡受過邑的襄助。而鄂侯之子、大邑少亞總長如此分量的人情,卻被你用來救一個偷,更平白叫邑去背負偷的因果!你究竟可曾有過考量?”
“這,這……不過是微末小事罷了……”妚薑急急分辯,“我明日自會贈上好肉,以做彌補。”
“公子順最重聲譽,這於他是微末小事?”呂尚聞言越發失望:“我問你,你救了菓,他會否有能力助更多人?他會否對你、對公子順感恩?會否從此改正偷習?”
妚薑啞然。
菓懶散好偷,年過六旬,想要改正大約隻能投胎。
呂尚:“你也知他不會。他早晚還要惹出大禍。而你,本可將這份大情給更值得相助之人,或待邑有危機時,將人情債作為籌碼之一……可你因一時惻隱,就不分利益輕重,直接將邑說出,如此昏聵,日後怎堪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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