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紛爭大亞親護短
◎懷妙香細雨潤百花◎
惡來走出族廟時, 妲己的肩輦已經離去。
族尹心驚地打量著他,低聲問:“大亞可覺得還好?”
他仿佛竊玉的賊,難以應對族尹慈祥柔和的目光,心虛難耐, 隻含混應著。
族尹這才釋然而笑, “大亞紅光滿麵, 顯然是鬼神之氣儘除。”
又虔誠望天,“果然鬼巫仙力高深……”
他正尷尬不知如何作答,遠遠的, 豸一路奔來:“主人!主人!大事不好!小主人同人打了起來!”
惡來一聽, 忙與族尹作別,匆匆趕去。
到了街口才知,是眾人散去時, 季勝因口角打了一小兒, 其父母不依不饒, 硬要賠罪。
季勝得父血統,生來便大於別的嬰兒。他所打之人雖與他同歲,看來卻比他小了一圈, 此時腦袋上破皮一塊, 血流不止。
惡來趕到時, 那小兒的父母更怒:“惡來,你弟若似野犬,就該栓好,你看將我兒打得何模樣?”
季勝本就怒火中燒, 全靠蛄和蠐兩個奴左右架住, 此時聞言更加大罵:“他不嚼屎, 我會揍他?該他吃我打!”
“季勝!”惡來喝止他, 正色問,“是為何事。”
季勝反而看向那小兒,喝道:“喜,是男人自己說來!”
喜反而縮頭縮腦,向父母懷裡躲。
其母冷笑出聲:“我兒不過是以為大亞殺了人,隨口說了一句,誰知便招至此禍。嗬……我家可是貴族!”
季勝大叫:“喜,你這慫人,你敢指著天說隻有這一句?”
其父又道:“不錯,他還說你是克死母的凶人,這話何處有錯?”
季勝登時眼圈發紅、頭發豎起、白牙齜出!他左右環顧,隨手撿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暴喝道:“老鷓!你敢再對你季勝祖宗言語一聲!”
那家人被唬得連連後退,顫聲對惡來道:“惡來,你、你弟如此行凶,你竟不管?!”
惡來眉目峻冷,淡淡道:“我若管,也隻會幫著親弟。還是說,你盼我幫他?”
“你,你莫以為天子倚重就可如此無禮,我要去向理官告你!”
惡來點頭,“去告。若真告了,我不能叫你白去,總要你傷得再重些為好。”
季勝凶名在外,似發瘋牛犢;惡來一掌震山,可打死猛虎。這家人眼見惡來不管束,哪還敢再久留,鼠竄而去。
惡來這才冷下眉眼,對季勝冷斥:“滾回家去。”
季勝後脊一寒,忙丟下棍子,緊趕慢跑,一路隨他回家,幾個奴也慌忙跟上。
眼看家宅在望,季勝又恐懼,又不服:“兄!你要打我?!”
惡來麵容緊繃。
季勝急了:“你不是教我,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惡來譏諷而笑:“你隻記住了這一句?我和你說,不必在意貴族,更不必與他們為敵,你倒忘一乾淨。”
季勝不服,“喜家裡算哪門的貴族?連我都見過王子,王子可知曉他是哪頭韭菜?莫說五服,十五服也輪不到他!他嘴甚賤,下次我還打!”
惡來側眸,隻見弟弟唇上略有絨毛,眼中閃爍愚蠢,正是貓嫌狗憎、專生是非的年紀,不免聲音冷厲了些:
“若有朝一日在戰場之上,敵軍辱罵,誘你入陣,你也衝去?”
季勝撓撓頭,低聲道:“那……那我不能中計。”
“你連今日此等羞辱都忍耐不得,那時羞辱更勝百倍,如何能不中計?”
“……”
“我再問你,你打人也罷,為何被其父母看到?”
“……”
“所以,連暗襲也白學?”
“……”
“季勝,你以為我幼時無有此等事發生?可我從未給父惹過麻煩!”
季勝沉默一陣,忽地小聲說道,“我知曉,但,但此一時,彼一時……反正兄會為我撐腰,再者,兄自己還打了圻,王子不還斬他為你出氣?我們何必要忍……”
惡來此時已進了院子,聽他胡言亂語,肚中一團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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