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他看完,沈聿卿突然問道:“上大學沒有談戀愛嗎?前幾天我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呢?”
沈聿卿的語氣十分自然,像是在閒聊一樣。可這話聽到蘇恕耳朵裡,不亞於驚天大雷,一下子坐了起來。
“不是,你怎麼……”他醒過神來,到嘴邊的話及時轉了個彎,“你聽哪誰說了?哪個王八羔子汙蔑我?”
聲兒挺大的,看樣子底氣挺足的,而沈聿卿淡淡地看著王八羔子本羔。
真的是嗓門高不等於說真話。
心裡沒底的蘇恕還想辯解什麼,卻被沈聿卿用被子蓋住了腦袋。
“睡覺吧。”
蘇恕沒動彈,心裡七上八下的。很快燈光暗了下來,他翻過身,一個從未考慮過得想法突然出現。
“沈聿卿,你會結婚嗎?”
很平靜的聲音,沒什麼情緒起伏,蘇恕問完就轉過身。
半分鐘後,沈聿卿用同樣淡定的語氣回應道:“等你成家,我就結婚。”
蘇芬二次檢查的結果很快出來了,子宮化驗下來有一個2mm的癌變。醫生給出的建議是摘除子宮。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蘇芬久久不能接受。
蘇芬在醫生和蘇恕的極力勸說下,很快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保住了大半附件。這個消息讓在手術室外的蘇恕鬆了口氣,也在這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命運是可控的。
重生如同為不起眼的蝴蝶,在滾動的命運裡扇動著翅膀,最終掀起了一陣龍卷風。蘇恕不奢求能獲得上天的優待,隻希望留住讓他輾轉反側思念的人。
“媽怎麼不告訴我?”林宣坐在病床前雙眼通紅。
這可憐見的,哪裡看得出見過前世瘋狂的樣子,蘇恕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上午林宣給他打電話,意外聽到護士喊他過去簽字,林宣這才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蘇芬還要在醫院住幾天,蘇恕和林宣兩個人輪著過來,再加上護工的專業照料,一周後,蘇芬辦理了出院。
出院這一天,蘇恕早早過來了,病房內的蘇芬正和另一邊的家屬說著話,床頭放著一束蘭花。
他驀地放慢腳步,視線被框定在花上。
蘇芬看到蘇恕停在門口,忙著喊他:“過來坐,小宣去辦理手續了,他回來我們就走。”
蘇恕僵硬地走過去,整理了半天表情才猶豫問:“姑,這花是誰送的?”
命運似乎總會開玩笑,每當他以為已經逃脫了命運的桎梏,下一秒便給了他迎頭痛擊。
上輩子他姑住院的那段日子,床頭也會出現這樣的一束花,他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隻知道每隔一周就有人會換上新花。
“小沈呀,他沒和你說嗎?”蘇芬指指另一頭的果籃,“還有這些吃的,也是他帶來的。”
“沈聿卿?”驚訝之餘,蘇恕一下子站了起來。
兩世的疑惑驟然得到答案,蘇恕卻輕鬆不起來。
夕陽餘暉下,正值下課時間,籃球場傳來一陣陣喝彩聲。肩寬腿長的少年穿著紅藍色球服在塑膠地麵上揮灑汗水。
砰的一聲,本該傳給蘇恕的球落了空,緊接著一道哨聲響起,兩三個人勾肩搭背地往休息區走。
有人隔空拍了下蘇恕後背:“小前鋒,今天不在狀態?”
說話的人是打後衛的秦曾,他和蘇恕一向配合不錯,可這一場蘇恕不在狀態,有好幾個球沒接到。
而蘇恕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直到江肅推了他一下,他才訥訥地反問:“怎麼了?”
“說你心思被七仙女拐走了。”江肅在籃球場上跑了一身汗,笑道。
一群半大男生笑作一團,還有幾個好奇地問蘇恕在想哪家的仙女?
蘇恕嘴角一彎,運動後心情舒爽,說話語調都輕快不少。
“想個屁,我下午剛支教回來,還不允許我操心一下祖國花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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