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事無巨細,耐心認真,淺淺輕碰之下,隻覺得口脂陣陣生香。
江循似有所感,發出了一聲有點迷糊的鼻音。
玉邈撤開了唇。
靠在牆壁上的人很快蘇醒了過來,扭一扭腰,才睜開惺忪的睡眼,接觸到從洞口透入的光後,立刻欣喜:“出來啦?”
玉邈蹲在他麵前,猶如一個正人君子:“出來了。”
江循拍拍屁股就要站起來,結果起得太猛,一腦袋撞到了上方的岩壁上,頓時疼得差點咬舌頭,正齜牙咧嘴時,一隻溫暖的手掌就壓上了他被撞到的那片頭發,揉了揉,把江循的腰也壓得彎了下去。
手的主人為江循的行為做出了簡單的評價:“……蠢死。”
江循就這麼淚眼汪汪地被玉邈按著腦袋推出了山洞。見到久違的天光,江循眯著眼睛半天都沒能適應過來,隻能任由著玉邈拽過他來,把敞開的外袍扣子一顆顆給他係好。
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江循和玉邈就搭了廣乘的便車,返回了西延鎮。
兩個衣冠不整的人在鎮中群眾的圍觀注視下,買回一黑一白兩件衣服,各自穿戴整齊後,才準備回西延山那邊。
……剛才他們那副剛逃難出來、你單穿著裡衣、我裸裹著外袍的尊容,委實是有礙觀瞻,要是碰見展枚他們,恐怕又要多費唇舌解釋。
沒想到,剛剛出了成衣鋪,江循就聽得背後傳來一聲驚呼:“哥哥!”
江循剛扭過頭去,就被軟玉溫香飛撲了個滿懷。
無奈地撫摸著秦秋柔軟的栗色發絲,江循抬頭望向尾隨在秦秋身後、顛顛兒跑來的亂雪,問:“你們怎麼來了?”
秦秋抬起頭來,嗔怒地往江循胸前鑿了一拳:“哥哥你讓我擔心死了!展懿哥回了曜雲門,跟紀姐姐說清了情況,還說你和玉家的九公子進了妖魔巢穴,遭遇地動,生死不明。這樣一來,你讓我怎麼能放心呆著?”
亂雪的話就簡單多了:“擔心公子……公子,沒事?”
江循衝他眨眨眼,表明自己好得很,隨即食指和中指夾住秦秋嘟起的小嘴巴揪一揪:“你哥哥是誰?怎麼會有事?你看,全身而退,連彩都沒掛。怎麼樣,厲害吧?”
秦秋被哄得眉開眼笑的:“就知道哥哥最厲害了!”
身旁的玉邈遭遇了全程無視,他也不介意這個,轉臉看向不遠處吊兒郎當晃過來的展懿。
展懿走到近旁,也不和玉邈視線相接,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低聲調笑道:“英雄救美,啊?”
玉邈坦然地答:“應該的。”
展懿不平道:“你倒是做了分內之事,我那傻弟弟可上了火,傷都沒好全,還硬要跟焉和一道,正挖你們出來呢。”
這句話被江循聽了個正著,想著展枚那張油鹽不進的晚/娘臉他就覺得隱隱胃痛,推了推秦秋的肩膀,輕聲道:“小秋,隨我去趟西延山,嗯?”
……
重回西延山,江循才知道剛才那一陣莫名的地動山搖引起了多大的連鎖反應。
主峰已經塌去了一半,山腳下滿是滾石,不少林木被攔腰截斷,滿目瘡痍之象令人膽寒。展懿引著一行人來到了一個亂石坑邊,朝著那深坑中喚了一聲“方解”。
少頃,滿身石灰的展枚便從坑中冒了頭,剛想問話,目光就落在了江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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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莫名覺得周圍彌漫起來一股硝煙味,在產生“說不定要挨揍”的預感時,展枚爬出了深坑,一瘸一拐地快步走過來,不等江循說上半句話,就狠狠摟住了他。
展枚一身鋼筋鐵骨,江循被勒得險些斷氣,不住聲地叫喚:“枚妹!!……咳咳咳枚妹要死人了!!”
展枚抱著他不吭氣兒,但是好歹鬆了下胳膊。
江循重獲空氣,嗆咳了兩聲,才反手摟住他的背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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