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重建了殷氏弟子的防守陣線,硬生生在魔道修士的進攻洪流中拉出了一道穩如磐石的堤壩,一麵迅速消滅妄圖進入頌月門的魔修,另一麵阻攔住外圍魔修的進攻。
攻守之勢漸漸扭轉了過來,魔道修士的攻勢也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慢慢衰弱下去。
誰想,戰紅了雙眼的殷氏弟子們忽然聽得一聲囂叫:“統統住手!你們看看,這是誰?”
一身鮮血的展懿驀然回首,隻見三四個魔修,竟已將紀雲霰擒拿至白露殿正門口!
他的心就像被一隻手猛地捏住,毫不留情地緊攥在手心,一瞬間連呼吸的力氣都失去了。
注意到情況的魔修們和殷氏弟子紛紛停了手。
魔修們是發現大局已定,不戰即可屈人之兵,而殷氏弟子是擔心家主的安危。
就衝紀雲霰能記住所有弟子的名字這一點,她在殷氏弟子們心目中的威信便不是那些個日日說教的殷氏長老能比的。數十個受她教養、血氣方剛的少年見此情狀,更是幾乎睚眥儘裂。
殷無臻青筋暴突,厲聲喝道:“放開我們家主!”
尖嘴猴腮的修士此刻已經得意洋洋地立在了紀雲霰身邊,獰笑一聲:“你們家主在我們手上,你們朔方已經完了。乖乖繳械投降,交出龍脈,我便留你們和你們家主一條性命,如何?”
殷氏弟子紛紛麵麵相覷,隻有展懿直勾勾地盯著紀雲霰。
……他本能覺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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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日魔道挾持了枚弟一樣……
尖嘴猴腮隻想再添一把火,為他的勝利助助興,就轉向了紀雲霰,笑著露出了幾顆稀疏的黃牙:“紀家主,若還想活命的話,就跪下乞饒罷。”
他事先就知曉紀雲霰的性情剛烈如火,生怕她咬舌,於是借著人多、硬生生把她擒住時,他第一時間就令屬下封住她的靈力和嘴巴,免得她咬舌。
紀雲霰的嘴被一條白布勒著,對此人的胡言亂語置若罔聞,動也不動一下。
擒住她的魔修生生推了她兩下,她亦是不動如山。
尖嘴猴腮撇開嘴角,露出兩顆尖銳的牙齒,口中噴吐出難聞的惡氣:“跪下!”
兩個侍立的魔修立即會意,狠狠朝紀雲霰的腿彎踹去。
紀雲霰卻硬是站穩了腳步,甚至沒有晃動一下。
尖嘴猴腮失卻了耐心,後退一步:“讓她跪下!”
魔修們也怒了,抬起腳來,狠狠掃向了她的右膝。
隔著這樣遠的距離,展懿仿佛聽到了那聲骨頭碎裂的聲音,碎裂的骨茬似乎硬挺挺地戳入了他的心口。
紀雲霰不再是當日展氏的紀雲霰,那一身硬骨功被她親手廢去了。
所以,她的身體再不強悍。
……但是她依舊沒有倒。
在眾人的眼中,紀雲霰的膝蓋以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她死死咬住了口中的白布,有血從白布上絲絲沁出。
……但她的身體依然穩穩地挺立在原地,傲然又頑固,像是一棵修長的玉竹。
魔修們怔住了,而殷氏弟子們在經曆了短暫的怔愣後,怒意鼎沸直衝天靈,展懿手中的子午劍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瘋狂鳴響起來。
展懿正欲邁步向前,突感一陣恐怖的靈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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