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實
不知道是不是大勇特別照顧他們，還是這次死的人多了，船艙比較空，他們一家分到了一間單獨的船艙。
船艙的麵積很小，地上有床破舊的被褥，葛布上都是臟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了，裡麵的棉花結成了團，縮在了角落裡。
葉清歡看著被褥皺了皺眉，這些被褥怕是根本起不了保暖的作用了。
簡玫把這些被褥重新整理了一些，儘量把它們鋪平整了，這樣躺在上麵最起碼不會太硌人。
葉清歡他們的吃穿可以拿進船艙，其他的東西都堆放在了船艙裡，等到了北寒才會還給他們。
葉莫離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朝著唯一的窗戶外望去。
可惜他個子小，什麼都看不見。
葉清歡走到他身後把他抱了起來，讓他能看到外麵。
葉莫離轉頭看到是她，連忙開口道：“姐姐，我現在很重了，你放我下來。”
“沒事，你看吧。”
葉莫離努力地把手撐在窗台，想要減輕她抱自己的重量。
葉清歡看到他的小動作，笑著道：“你撐好了，我可放手了。”
葉莫離咬緊牙關點點頭：“嗯。”
葉清歡真的鬆開了手，讓他努力撐著窗台邊。
簡玫整理著被褥，看著兩個孩子之間的互動，並不擔心葉莫離會摔倒，男孩子經常摔摔打打挺好，皮實。
他們上來沒多久，船就已經開動了，熱鬨的碼頭正在遠離他們的視線。
他們在船上的活動空間，也就僅限於這間船艙和一個上廁所的船艙。
門口的走廊裡都有士兵看守，他們要出去需要得到允許。
吃飯的時候也是從一個小窗口遞進去給他們的，吃完之後把餐盤遞出來放在門口的地上，會有人來收走。
祖孫三人縮在被褥上，也沒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
簡玫就教兩個孩子識字，她爹以前是個讀書人，也教她識字。
葉清歡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可是原主識字也沒多少，現在正好可以學，她求之不得。
他們沒有筆墨紙硯，就把喝的水省出一些，用來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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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玫看著兩個孩子學得很認真，心裡也是欣慰的，要是沒有這次流放，她應該送莫離去私塾啟蒙了，現在去到北寒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葉清歡察覺到她情緒有些低落：“奶奶，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著，要是沒流放，再過兩年都給你說親了，現在.....”簡玫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
葉清歡倒是不在意：“奶奶，說不定我在北寒給你找個孫女婿呢？”
簡玫被她逗笑了：“也行，雖然北寒混亂，但是也不是說都是壞人。”
葉莫離突然認真地說：“姐姐不嫁人也可以，我以後能養你。”
簡玫捏捏他的臉頰：“以後你可要保護好姐姐。”
葉莫離努力地點點頭：“嗯，我還要保護奶奶。”
祖孫三人其樂融融。
士兵聽到他們船艙裡的笑聲，麵上露出了一些鄙夷：現在這麼開心，等到了北寒希望你們還笑得出來。
葉清歡看著他們角落裡的罐子，這些是他們之前做的一些東西，一路上都沒什麼機會吃。
看來隻能到北寒安定下來之後，才能吃上了。
這天晚上很冷，船身搖晃得非常厲害，感覺隨時都會翻船。冷風從窗戶和艙門一個勁地往船艙裡灌進來。
葉莫離有些害怕的抱緊了簡玫：“奶奶，這是怎麼了？”
簡玫心裡也沒底：“別怕，可能是遇到大風天氣了。”
葉清歡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想要推開窗戶看看外麵的情況。
剛剛推開一條縫隙，風裡夾雜著雨水就撲麵進來，讓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又連忙把窗戶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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