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赫連文拓失蹤的事情，他根本就抽不出身來走這一趟。
因著赫連文拓要走了，蘇曈兮特意邀請了她再來坤寧宮一見。
那小丫頭也不知道這幾日是怎麼了，她多次邀請都借口推辭。
直到明天她就要回南靈了，赫連文拓才應下了請帖。
也不知道端木丞是如何哄的，反正現在的赫連文拓和前幾日剛剛找到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清澈透亮的眼眸裡映著明晃晃的歡喜，少女懷春的心思呼之欲出。
“赫連，這幾日我多次邀你，你為何都拒絕了？”
蘇曈兮隻是隨口一問，手上還拿著一塊新鮮做好的奶酥。
誰知道赫連文拓卻慌了神，眼神閃躲得厲害。
蘇曈兮這才發現不對。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蘇曈兮連忙揮退了宮人。
見赫連文拓不說話，蘇曈兮又安撫：“別怕，有什麼跟我說。”
赫連文拓這才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糾結：“蘇姐姐，我……我和丞哥哥出宮的那天，碰到端木佳瑩了。”
那天端木佳瑩被李曦妍放了出來，蘇曈兮本沒有在意，竟沒有想到她去找端木丞了。
她倒不擔心端木佳瑩做些什麼。
現在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所有舉動不過是蚍蜉撼樹罷了。
赫連文拓支支吾吾地補充：“她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聽她的意思，像是皇帝陛下殺了上一任聖女。”
乍一聽，蘇曈兮隻覺得荒唐。
司煜如今不過二十歲，赫連文拓已經十四歲了，也就是說上一任聖女在十四年前就死了。
總不能是年僅六歲，在後宮艱難求生的司煜殺了遠在南靈的聖女。
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赫連，別怕，端木佳瑩故意說出這般荒謬的言論，想來也是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你千萬不要上了她的當。”
赫連文拓卻搖搖頭，小臉上寫著明顯的糾結：“蘇姐姐，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丞哥哥本來是不準我告訴你的，因為這關乎南靈國的秘密。
不過現在聖子聖女製度已經廢除、南靈又成為了靳朝的屬國，我覺得告訴你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
小女孩臉上的鄭重其事是那麼明顯，蘇曈兮也不由得心裡沉了幾分。
“我們之前在冷宮遇到的淑敏姨，她應該是南靈人。”
蘇曈兮臉上閃過片刻的茫然。
她對淑敏的身份其實沒有什麼好奇的。
淑敏不過是她在無聊的皇宮裡偶然遇到的一個朋友罷了。
但是如果，淑敏是南靈人，那她一定會養蠱。
蘇曈兮驀地想起了她從前中蠱的經曆。
從前她隻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才中招，如今看來，那出現得巧合的暖情蟲、後麵顏宴會上莫名被吸引的本命蟲……
世間哪有這麼多巧合？
蘇曈兮心頭霎時沉沉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而且我懷疑淑敏就是端木佳瑩說的那個聖女。”
赫連文拓也是深思熟慮了之後才說出這句話。
自那日她聽到了端木佳瑩的話之後，就一頭霧水。
直到端木丞告訴她，當年年幼的他誤闖入了後山，又大鬨了一通，才讓聖女有了一線生機。
當年的聖女可能沒有死，而是機緣巧合成為了後麵的蕊嬪，繼而成為了淑敏。
至於燒傷，對於善於養蠱的聖女來說，恢複如初不是什麼難事。
端木丞本來看赫連文拓一天天琢磨這件事情茶飯不思，才告知一二。
但赫連文拓卻想到蘇曈兮肯定地告訴她淑敏已經離宮了。
她心裡一時拿不定主意，才一直不敢見蘇曈兮。
赫連文拓說完，蘇曈兮幾乎立刻就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司煜從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淑敏若真的在暖情蟲和本命蟲一事上算計於她，司煜殺了她也是必然的。
隻是……
司煜親口告訴她，淑敏已經離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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