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拿了一塊素布巾圍在腰上,赤著雙腳去倒茶,泡了快一個時辰,他胸悶得很。
茶水是溫熱的,葉勉喝了一口,眉頭皺得擰成了疙瘩,嫌棄著小聲嘟囔:“真不清爽。”
泡完溫泉,一罐可樂加冰才好。
魏昂淵也上了來,聽他這麼說,也俯身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品了品舌尖,“正宗的玉山小種,祖宗,你還想怎麼著?”
葉勉也沒得和他解釋,一臉鬱悶轉身走了。
魏昂淵搖了搖頭,和剛進來伺候的貼身小廝瑤泉吩咐道:“明兒回去你想著讓鋤玉包些我屋裡的廬山雲霧,晚上你給葉侍郎府送過去。”
“是!”瑤泉一邊給他家少爺擦頭發一麵脆生生應道。
“我也要,昂淵哥。”一邊的溫尋忙道。
魏昂淵看了一眼溫尋,冷笑道:“我的好茶不給胖子喝,你什麼時候把你那一身肥肉丟了,再來和我討。”
溫尋氣得直齜牙,隨後垂頭喪氣道:“我這天生就是喝口水都長肉,和你們比不了。”
“胡說!”阮雲笙毫不客氣揭穿他,“哪有人會喝水長肉的,明明是你隻顧口腹之欲,管不住你那張嘴。”
李兆:“活該你肥!”
幾人正在這一刀接一刀地懟溫尋,刀刀見血中,葉勉的小廝豐今跑了進來,說六皇子派了個聽事太監過來傳話,說是六皇子聽說幾位少爺也來了莊子,特召他們申時過去見見。
幾人隻得重新換了身衣裳,玉佩掛囊全部收拾停當,就匆匆趕去了六皇子所在的耀溪閣。
路上葉勉還見到了薑北勤,正和一眾王公權貴之子在桃花塢裡品茶作詩,看著倒是熱鬨得緊,葉勉也沒打擾他,隻衝他笑了笑便跟著引路太監進了耀溪閣。
耀溪閣內,靜謐如斯,侍人們或立或行,多卻不亂,引路的小聽事腳下穿的是莊裡的竹底鞋,踩在光滑的芙蓉石上竟也寥寥無聲。
葉勉不禁心內暗自感歎,皇室和普通權貴之家到底不同。
通傳過後,幾人進了內室。
葉勉剛一進去,就覺得滿眼繡華生暈,所及處一片奢麗富貴,卻又不失雅致,地上鋪了煙羅撒金的猩紅氈毯,中間一處多寶閣做的月亮門,曼萃紗帷及地,將房間隔斷為內外兩室,上麵一應物件兒擺設,連帶著牆上裝點的書畫,無一不屬珍奇,牆角更設有一座半人高的麒麟紋紫銅香爐,正輕煙嫋嫋,如絲如縷。
外間兒站了十幾個錦衣侍女,視線低垂,靜靜而立。
葉勉餘光往裡打量了一眼,透過翠朧垂紗卻也能影影綽綽地看到裡麵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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