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勉的手掌,恨道:“你是哪個?竟伸手與我來討錢!”
葉勉“嘶”了一聲,揚著下巴理直氣壯道:“我是您伸手就能打的兒子,您是我伸手就能討錢的爹!”
屋子裡的下人們俱都低著頭憋笑忍得辛苦,連薑氏都轉過頭去,邱氏咳了一聲催促道:“不過是些銀兩,快些給他,打發他上學去。”
葉侍郎不好在此時與他糾纏,耽擱他上學,隻恨恨地指了指他,隨即解下錢袋,葉勉湊過腦袋一齊往裡麵看去,而後哼唧道:“誰要你的散碎銀子?快把裡頭那幾張銀票給我。”
葉侍郎又往他伸過來的爪子上拍了一巴掌,“你急什麼!我還沒看這是多少銀子!”
“娘!”葉勉轉頭喊邱氏。
“你那荷包裡能裝多少銀子,就都給他又能如何?”邱氏氣道。
“給給給給給!”葉侍郎不耐煩得錢袋子都不要了,一齊塞給葉勉,“滾去學裡上學去!少在我跟前氣我!”
葉勉得了錢,也不計較葉侍郎態度惡劣,衝葉侍郎甜甜一笑便抓起錢袋子跑去上學了。
馬車上葉勉展開幾張銀票看著上麵的麵額嘿嘿直樂,與豐今說道:“你哥下手還挺狠,裝了這麼老些。”
平日裡葉侍郎身上帶的錢袋子都是豐今的哥哥右銘在整理,葉勉錢匣子空了,想好了今日要與他爹討錢,便讓豐今私下裡與他哥知會一聲,往那荷包裡多放上些銀兩。
豐今嘻嘻笑道:“我哥說,四姨娘這些日子見天兒的抹眼淚,從老爺那裡哄去好些銀子,咱們不下手,就都到那頭去了。”
葉勉挑了挑眉,如今大房已經定了葉喬過繼,四姨娘一麵和邱氏伏小,又一麵和葉侍郎拿喬,兩頭轉著圈兒地討好處。
在國子學用了午膳後,葉勉幾人懶洋洋地歪躺在湖邊的草地上,如今已經立了秋,雖有秋老虎,日頭終究不那麼厲害了。
魏昂淵閒散地靠坐在一棵歪柳下,葉勉枕在他腿上昏昏欲睡,撿起一塊石子兒,朝著離他好遠背對他躺著的李兆身上砸去。
李兆卻動都不動。
葉勉撇著嘴仰起頭看了看魏昂淵,魏昂淵低頭看著他笑了笑:“他再不肯理你的。”
葉勉揉了揉鼻子,李兆少年初開的情竇昨兒晚上被他帶著榮南郡王給拍得稀碎,傷心得不行不行地,說是失眠了大半宿,又想起答應了他采自家園子裡的紫苑花給他,便起身親自帶著下人將府裡的花園都給薅禿了,才派下人將花送去了侍郎府。
今兒午前是薛老頭的時文課,一宿沒睡的李兆實在耐不住瞌睡,趴在案上睡熟了,被薛老頭發現後給攆了出去,還罰著抄一百遍今兒課上的文章。
如今正氣著呢,說是再也不肯理葉勉的。
葉勉吸了吸鼻子,爬去李兆那邊,還沒等咧開嘴,李兆就麵無表情地翻了個身過去,把屁股對著他。
魏昂淵阮雲笙幾人都在那裡憋笑,一臉看戲。
葉勉無奈,又從他身上翻了過去,繞到李兆前麵,卻被李兆煩躁地推了一把。
“你煩不煩?”
葉勉被他推得一個趔趄,也半點不敢齜牙,隻小心地討好道:“那我想想辦法,與那小姐遞個話,讓她知道你的好處,沒準兒她就回心轉意了。”
“誰稀罕?”李兆暴躁地坐起身,氣道:“她都心裡有了榮南郡王了,我還要她做甚?”
葉勉一臉震驚,奇怪道:“不是你說那位小姐是你的執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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