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
樓內的鄰居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一臉憔悴的徐仕興起晚了,但終於在這個陰雲密布的早晨,見到了自己嫌少露麵的室友!
“桃子,你回來啦?”他這樣說的時候,語氣很激動,跟前跟後,熱淚盈眶,像是看到了主人的狗。
柳桃子是個護士,比他小兩歲,現在已經快做到護士長了,因為總是上夜班,看上去永遠一副吊死鬼的模樣,碩大的黑眼圈矚目。
他總是會忘記她的本來模樣,光記得一個黑眼圈的短發姑娘。
現在,他和她一樣,也有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了。
“乾嘛啦,有屁快放啦……”她有氣無力地換鞋。
徐仕興找不到合租的人,又怕女鬼來找他,懇求道:“你能不能不搬走?我給你減房租好不好,一個月隻要你1000塊。”
柳桃子聞言心動了一秒,隨即又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我受不了廁所和廚房了,惡心死了。我住了半年了,每次都是我刷馬桶,你好意思?”
“我打掃,我刷馬桶,我弄乾淨行嗎?這樣,我給你免房租,等我找到了新的住戶你再搬走?應該會很快的。”
柳桃子換好了拖鞋,怪異地打量著他:“噯,你什麼意思?有話直說。”
“我,我一個人住害怕。”
“切,神經病吧你!走開啦,我困死了,要補眠了。”
“你晚上總是不回來,可能不知道……”徐仕興緊張地小聲道,“最近咱們公寓,好像鬨鬼了……”
她站住了,微微側頭看徐仕興,“鬨鬼?”
“額,也可能隻是個神經病,但是她纏上我了,我真的好害怕,你陽氣旺,你陪陪我好不好?”
柳桃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罵了一句“神經病”,進屋鎖了門。
徐仕興吃了個閉門羹,訕訕戳了一會兒,隻好去上了班。
他也無能為力了,隻能寄希望於石勇足夠厲害,可以抓住那個女人!
可誰知到了傍晚,女瘋子也不見了蹤影。
他帶著石警官準時上了7點半的公交車,車的後排空空如也。
這下他尷尬了,虛汗直冒,結結巴巴道:“石警官,我真的沒騙你,上次妹妹說她也見到了……我真的沒有報假警!我發誓,發誓!”
石勇掃視著四下的乘客,不在意地說道:“沒關係,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和你坐這一班車。”
“真的嘛?”徐仕興一喜,“可,可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為人民服務嘛。”
徐仕興高興了,“那我每天都等你。”
兩人正說著,車上又上來一個人,高大的少年即便在昏暗的車廂裡也見得容貌俊朗,五官立體,宛如明星一般的容貌身材,和白昭昭一樣,讓人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
石勇立刻認出來,是和他們住一個樓的學生仔。
他忍不住眉頭一緊。
葉之悠也看到了他們,但他沒說什麼話,隻是頹廢地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根本沒能找到白昭昭。
“誒,石警官,怎麼啦?”徐仕興看他神色凝重,白裡透青,不解地問道,“你臉色不太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對勁啊……”他抱著粗壯的臂膀,神色懨懨,好似病了。
“什麼不對勁?”徐仕興很緊張地去看後排,神經病不在,又追問:“哪裡不對勁?”
石勇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他心裡輕聲說了一句:
好像一切,都太巧了。
天已經黑了,越是臨近冬天,天黑得就越早。
躲過了葉之悠回到公寓樓下,白昭昭鬆了一口氣。
不想見,討厭的人,就不應該見。
走進樓梯,樓道裡的感應燈原來是很靈敏的,這兩天不知為何全都壞了。好在外麵的路燈還算亮,可以模糊分辨出台階來。
白昭昭心想,等媽媽回來,或許要找物業修一下。
輕手輕腳上到了4層,她看到對門的門敞開著,王阿嬤好像是要出門,正弓著身子在找鞋櫃裡找東西。
聽到動靜,她看了白昭昭一眼,沙啞地說道:“小妮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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