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枝葉來看,這裡種著兩株葡萄。正房有臥室,客廳,浴房和書房。
胡善圍用帕子往桌麵一抹,乾乾淨淨的,沒有塵土,果然提前收拾過了。
胡善圍“不恥下問”,問紀綱:“你們錦衣衛負責調查禦案,你應該最有經驗了,遇到這種毫無頭緒的情況,你一般從哪裡查起?”
老實說,這一路上,胡善圍把劉司言的路線圖看了又看,一點頭緒都沒有,她必須借助錦衣衛的力量和智慧。
紀綱頗有些為難,問:“胡典正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胡善圍道:“我不想聽廢話。”
紀綱清了清嗓子,說道:“其實我們錦衣衛查案,全靠打罵。把人投進詔獄,一般人看到那些刑具就會招供了,骨頭硬一點的,會麻煩一些,敲牙齒,拔指甲,一輪輪的上,最後還是會開口的。”
胡善圍問:“你們不找證據嗎?”
紀綱嘿嘿笑道:“招供就有證據了呀,實在沒有證據,我們會自己造證據,皇上交代的案子,怎麼可能破不了呢?”
如此看來,智慧是指望不上了。
紀綱說道:“胡典正不用擔心,等我們抓到一個本地土匪,把詔獄那套統統在他身上輪一遍,肯定有線索。”
胡善圍道:“你們沒聽驛丞說嗎?秦王府的人最近一直找土匪,十八寨的人都跑了,一個都沒抓到。”
嚴刑拷問也不管用,因為根本抓不到人。
紀綱抓耳撓腮,“那怎麼辦呢?”
唉,一個都靠不住,隻能靠自己。胡善圍挽起衣袖,走向床鋪,把被褥全都掀起來,從床底開始搜起。
紀綱一刀把被子劃開,連裡頭的棉花都掏出來了。
天黑了,向導領著兩百錦衣衛回來,土匪去無蹤,倒是打了兩頭野狼,幾隻野兔。
胡善圍從一個抽屜裡找到一個遺失的銀質耳挖簪,做工粗糙,絕對不是劉司言用的東西。
紀綱在房梁裡發現一窩耗子,幾條蜈蚣。
驛站內部,除了糞坑裡淘出幾個銅錢外,沒有意外收獲。
驛丞連連歎道:“真的沒騙你們,事發之後,我們自己搜羅一遍,秦王府也搜了一遍,我們這裡連個虱子都藏不住的。”
秦王府的五百府兵也回到驛站了,兩軍會師,今晚連柴房都擠滿了人,還是沒法住下,秦王府熱情好客,主動去外頭紮營,把驛站讓給遠道而來的客人。
秦王府領兵的是個姓陸的統領,夜裡,胡善圍,紀綱,還有陸統領坐下來交換信息。
胡善圍問道:“陸統領,聽說劉司言一行人回京時,秦王和秦王妃托付他們送了二十幾車的禮物給帝後,這些禮物的單子王府可有留存?土匪搶了東西,必會拿去出銷贓變賣,我們可以從各地當鋪入手,通過追查禮物來找土匪。”
陸統領說道:“我們王爺早就把禮品單子暗中散發出去追查了,一有消息,就會告知胡典正和錦衣衛。事情發生後,我們王爺王妃都很自責,王妃已經寫了請罪的折子,目前應該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陸統領態度恭敬,無論胡善圍和紀綱問什麼問題,他都一一解答,沒有不耐煩,極其配合,一直到了深夜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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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綱是胡善圍的貼身保鏢,就睡在隔壁書房,紀綱還布置了一個小機關,在胡善圍枕邊栓了一根繩子,越過房梁,另一端是書房,掛著一個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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