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責恩人,“哎呀!你就是踢我,也別踢我的扇子啊!我看看踢壞了沒有……”
沐春對著凍硬的雙手嗬了幾口暖氣,而後啪的一聲打開扇子,金光閃閃的川金扇呈半圓形,表麵看並沒有破損。
沐春鬆了一口氣,輕輕吹開落在扇麵上六角形的大雪花,小心翼翼的合上扇子,裝進扇套裡,“還好,沒有弄壞。”
沐春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扇子上,並沒有覺察他打開的扇子的瞬間,恩人“齊劉海”一路聽他唱那些吳中豔曲都沒有動容過的臉色,發生了巨變。
他的目光和落款“胡善圍”相撞時,一瞬間猶如打火石在碰撞,擦的一聲,火花四濺。
然而,也隻是那一瞬間,火花熄滅,“齊劉海”眨了眨眼睛,立刻恢複如常,他平靜的對沐春說道:“這把扇子不錯,我很喜歡。”
言下之意,就是把扇子送給我吧。
沐春的頭搖得像沙漠裡的黑旋風,“其他隨便你挑,唯有這個和肩膀上的長弓不行。”
“齊劉海”也不強求,很是君子的笑了笑,“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所贈之物吧。”
沐春含含糊糊的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是他和善圍姐姐之間的事情,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沐春拍著胸膛,“我叫沐春,把我當兄弟的話,以後有空來京城找我。”
沐春,西平侯沐英長子,京城軍戶人家人儘皆知,西平侯今年是北伐軍大元帥,七天七夜突襲元軍,取得大勝,沒想到他的長子居然……奇葩如斯。
眾人拱手和“齊劉海”道別,追隨沐春而去,跑了幾步遠,就聽見後方恩人叫道:“誰的火繩槍?”
眾人紛紛檢查馬背上的裝備,時百戶發現槍套空空,忙調轉馬頭奔過去,“不好意思!是我丟的!”
時百戶回去拿槍,眾人繼續拍馬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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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劉海”站在雪地裡,手裡拿著槍,時百戶為了恭敬起見,特下了馬去取。
“齊劉海”貌似不經意間問時百戶:“聽沐大人唱小曲……沐大人如此年少就娶妻生子了?”
想起剛才靡靡之音,尤其是吃粽子那段,連時百戶這個土匪出身的人都替沐春臉紅,忙澄清道:
“我們大人還沒有成親,他唱那種小曲其實沒有歹意,隻是為了鼓舞軍心,激發我們的求生欲而已。他經常做這種望梅止渴的事情,我們已經習慣了,恩人頭一次見,接受不了也實屬正常,其實,沐大人有他的好處,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跟著他衝鋒陷陣。”
“齊劉海”哦了一聲,“原來沐大人心思純淨,天真浪漫,是我誤會他了——剛才看他打開扇子檢查,很是珍惜,我還以為是他夫人送的呢。”
時百戶見四處無人,笑道:“不瞞您講,我們沐大人還是個童子雞,門在那都不知道。他就是嘴上不饒人,裝成老油條,為了彈壓軍中的老兵油子而已。”
“齊劉海”問:“那扇子是誰送的?沐大人如此上心?”
時百戶搖頭,“不知道,沐大人肩上的長弓是他外祖父的遺物,那扇子估計是他母親留下的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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