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代替我嗎?”
“——還是說,我不在的時候,你會感到寂寞、會想我?”
黎振從衣帽間中取出倚靠在衣櫃邊的等身抱枕,邵言眼瞼的位置暈染了淡淡的胭脂色,就像冰層中的一簇火苗。
微妙地貼合了他本人的性格。
“抱枕不能代替人。”黎振說,“你和它之間不存在任何衝突。”
邵言突然緩緩笑了下,“不願意放棄它?”
黎振漫不經心地看向他,目光帶著彼此心知肚明的詢問,“你真正想說什麼,可以說了。”
“我可以不在意這個抱枕代替我出現在你的床上,但也隻有這個抱枕可以。”
“可以。”黎振的回答來的很快,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隻有這個型號的抱枕我買了兩個,其他的都隻有一個,拿出來使用太危險了,可能被弄臟蹭壞。”
邵言說,“人和抱枕不同,人不可能有兩個。”
“的確。”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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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言的目光動了動,“那,你的回答呢?”
“我已經回答過你了。”
可以隻在床上擺放邵言的抱枕,可以隻將邵言的抱枕作為他不在時的代替品。
可以隻和邵言保持這段似是而非的關係。
邵言點頭,目光與黎振相接,“如果你隻有一個,它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黎振愣了愣,隻是垂眸避開邵言的視線,避重就輕道,“也許吧。”
房間中安靜了幾分鐘。
邵言將梅姐托他帶上來的袋子放在黎振麵前,“梅姐說,你讓她幫你找這個。”
黎振點了點頭,接過袋子打開之後,是許多條麻繩一樣的乾海菜,擠在袋子裡沙沙作響。
這種菜是種特殊的海草晾製而成,口感清脆鮮美,對生長海域的要求十分苛刻,是福山一帶沿海城市的特色美食,但在遠離海邊的內陸則很少見到,也難以買到。
“下次需要和我說,福山的早市裡有很多賣這種菜的商戶。”邵言說。
黎振把袋子重新遞過去。
“不用,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邵言皺眉,“不是給蘇其的?”
這是蘇其最喜歡吃的東西,坦誠的少年在社交媒體上也好,采訪綜藝節目上也好,全如實地分享了自己在食物上的偏好。
他對乾海菜的熱愛,是他的粉絲之中人儘皆知的事情。
黎振說,“最近你日程排的滿,和五年前一樣。我看了五年前的采訪,那時候你說最想吃到的就是福山的乾海菜,我就讓梅姐去購置食品的時候留意著點。”
邵言翻撿著袋子裡的乾海菜,聞到了熟悉的海水鹹腥的氣息。
“我高中的時候,常吃到這道菜。蘇其和蘇傾的母親很喜歡給他們做這道菜,和海蠣一起熬成湯,她說最適合上中學的孩子補充體力。我去找蘇其的時候,嘗到過幾口。”
黎振點頭,“不然放在這裡,下次我讓梅姐買些蛤蜊給你做湯。”
邵言沉默了一下,“不麻煩梅姐了,我來就行。把蛤蜊替換成豆腐也一樣。”
其實安晴做的海蠣湯並不好吃,海水腥味很重,與其說鹹還不如說有些發苦,湯水的顏色也不像飯店裡的那樣呈現乳白色,而是一種奇怪的土黃色。
邵言此後做過幾次,倒是更成功,海蠣的鮮美和海菜的清甜柔潤地融合在一起,湯底清澈卻餘味無窮。
安晴的出身很好,前二十幾年十指不沾陽春水,並不擅長做飯,而且她是理論派,更喜歡通過食材堆疊營養,味道倒是次要的。
煮湯是最簡單的,所以這道菜也是安晴最常做的。
餐桌的對麵,常常坐著準備找借口開溜的蘇傾,和愁眉苦臉的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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