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化?
“特殊化?”
顧裴司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緩緩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在辦公室投下一片陰影,將鄭書記完全籠罩其中。
不得不說,顧裴司這大高個,以及那低垂的狹長的冷眸,都極具壓迫感。
鄭書記不禁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梗著脖子往前挺了挺胸。
“廠裡規定工作時間不得處理私事,顧廠長這是明知故犯!”
顧裴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聽了什麼笑話似的。
實際上他多少也知道,鄭書記是上一任廠長留在鋼鐵廠的老人。
甚至原本整個廠子裡都還瘋傳,說鄭書記可能是下一任廠長呢。
就連鄭書記自己也當真了。
導致這麼多年以來,原主顧裴司接任了鋼鐵廠之後,總是被鄭書記明裡暗裡針對穿小鞋。
原主顧裴司就像是塊木頭似的,麻木的乾著活,給家裡拿錢。
對於這些針對,也都全都硬生生吞肚子裡。
這導致鄭書記總覺得顧裴司是個軟柿子,任由他來揉捏。
雖然不知道為啥,最近這一個月裡,顧裴司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乾活麻利多了,管理人員也越發雷厲風行。
但鄭書記打從心眼裡還是覺得顧裴司不行。
眼看著二人對峙,辦公室內氣氛僵硬的時候。
顧裴司忽而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文件,隨手拍在桌上。
他淡漠的掃了鄭書記一眼,眼底閃爍著暗晦不明的冷光,嗓音渾厚道:
“上個月鄭書記用廠車接送侄女上學……”
“這事要不要也拿到黨委會上討論討論?”
鄭書記頓時臉色一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你怎麼……”
顧裴司不是從來不在乎廠車這種小事兒嗎?
廠子裡的車基本上鄭書記已經私用了一年多了。
今天怎麼……
“我怎麼知道?”
顧裴司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廠裡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抬眼,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鄭書記的臉:
“包括你上季度私自截留的那批鋼材。”
霎時間,辦公室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鄭書記頓時心下咯噔一聲,背脊止不住一涼。
這!
這事兒他又是咋知道的?!
那批鋼材他明明做得天衣無縫,連賬目都重新做過……
而且截留鋼材這種事兒,他在鋼鐵廠乾了好幾年。
以往都是這麼乾的,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怎麼就這次……
“嗬,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鄭書記突然冷笑一聲,權當做顧裴司是在詐他。
畢竟他做了這麼多年的事兒,都風平浪靜的。
他不信就這次被逮住了,更何況他肯定他絕對沒露出馬腳。
然而顧裴司看著他這幅樣子,卻隻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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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子上拍著的冊子。
“你要不,再仔細看看呢?”
鄭書記一愣,這才發覺顧裴司剛剛從抽屜裡掏出來的,不隻是他挪用廠車的記錄。
那下麵還壓著一本冊子,他狐疑的伸手拿過來,翻開前兩張。
他的臉色卻從一開始的鎮定自若,慢慢逐漸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他怎麼會有我從第一個季度開始連續三年截鋼材的所有記錄?!
原來他誤以為的天衣無縫,早就是別人眼裡的掌中之物了。
鄭書記的聲音開始發抖:
“這事我可以解釋……”
“不必。”
顧裴司忽而抬手打斷,語氣淡漠冷硬:
“解釋留給紀委聽。”
“不!”
鄭書記猛地撲到辦公桌前,手掌拍在那張家具清單上,焦急道:
“顧廠長,咱們有話好說!”
“您這家具……我批!我親自去給您置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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