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不孝子,我今日就打死你!
對於渣爹又來找李祖母要錢這事,李十月那是一點兒都不驚訝的。
她甚至還有些奇怪,渣爹怎麼現在才來要錢?
李父這會子的形象著實是與前幾日判若兩人,之前李父維持的謙謙君子的讀書人的樣子,從那一晚李家村人奔離府城開始,就完全不存在了。
現下李父蓬頭垢麵不說,李十月走到近前去看,就見李父那眼白上頭儘是血絲,紅得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且李十月聽著李父這沙啞的嗓音,她不得不多想一些。
咽了一口唾沫,李父隻覺喉間火辣辣的疼,喝了多少水也無法緩解喉嚨裡頭傳來的黏膩感。
李父啞著嗓子麵目潮紅的衝著李祖母低聲嘶吼道:“給我!
給我!
我知道阿娘手裡有金子!
我是家裡的長子,那是阿爹留給我的,是我的!
阿娘快還給我!”
李祖母這幾日本就心情不佳,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李十月那是一丁點兒麵子都沒給她留,她一個做祖母的,竟是被孫女給下了麵子去。
這讓李祖母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來?
可現實又打臉,這逃荒路上李十月著實是有用的,李家人還當真都得仰仗她才是。
李祖母隻得吃下這口悶氣。
因此,這會子李父不要臉的過來要錢,還說什麼是李祖父留給他的錢,李祖母哪裡可能會拿出來給他?
“沒有!
哪裡有那錢?
你阿爹死的時候就留下那一些銀子,那會子你與春娘和離的時候,該你那份的儘皆都分了去,哪裡還有銀子?”
李祖母梗著脖子就是不承認有這麼一份兒錢來,李父氣得要命,他一看李祖母這樣子就知道李祖母是鐵了心不給他錢了。
如此,李父再是顧不得了,他突然上前一把推開李祖母,不管不顧的就想往驢車上頭翻找。
李十月本在一旁看著,她沒打算插手,畢竟,李祖母和李父之間的爭執,她這個做人孫女、當人女兒的如何去管?
可現在李父像是發瘋一般衝向了自家的糧食袋子,那李十月能不管麼?
柴刀都不用,李十月抬腿上腳踹在了李父的後腰上,李父哪裡反應的過來這一腳?
“砰砰”兩下子,李父就從驢車之上摔了個狗吃屎到地上去了,他齜牙咧嘴的爬起來用手揉著自己發疼的後腰。
回過頭,李父抬頭就看到李十月嘴角噙著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阿爹,怎的這麼不小心?
阿爹是要找阿婆作甚?
有話好好說話就是,作何這般魯莽來動我李家的糧食袋子?”
李母拉著石頭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所以她隻站在一邊看著,不動手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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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這個腰間跨刀還敢殺人的女兒,李父他是真的不敢惹的。
眼看著自己沒辦法去驢車上搜那李祖父留下的被李祖母藏起來的金子了,李父低下頭去心眼兒一轉就計上心來。
忽的李父嗷嗷的哭喊起來了,“啊,阿爹,阿爹,阿娘她不要兒了啊!
嗚嗚,阿爹,阿娘不要兒了,阿娘她不要光兒了啊!
嗚嗚......”
李祖母被李望明扶著坐在一旁,她大口的喘氣,本就覺得胸口憋悶的很,她一聽李父這嚷嚷著說“李祖父”,李祖母哪裡還受得住?
李望明看到了李祖母眼角的淚珠子,“阿娘?”
李祖母抬手示意李望明自己無事,李望明頓時就有些憤恨的看向李父,剛剛李望明還覺得李十月踢李父那一腳確實是有些過分了,這會子李望明倒是恨不得自己也上腳去踢李父了。
而李父呢?
他竟是嚎完了這幾句,一路膝行到李祖母麵前,對著李祖母繼續哀嚎道:“阿娘,救救我,救救兒子,兒子病了,渾身燥熱,嗓子和被開水燙了似的疼得都要說不出來話來了。
阿娘給兒子一些銀子吧,兒想要去縣城裡頭找個醫師瞧瞧,買上幾副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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