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是該恨我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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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軍醫他看到床榻上躺著的麵容憔悴、氣息奄奄的劉潭時,心中便是一沉。
他仔細淨手後,坐在榻前,三指搭上了劉潭的手腕,閉目凝神診脈。
隨著診脈的時間越來越長,王軍醫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他臉上的皺紋仿佛都變得更深了些。
王軍醫他診了很久,又查看了劉潭的舌苔、眼底,甚至仔細聞了聞劉潭口中呼出的氣息。
滿屋子的人屏息凝神,屋內簡直就是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位老軍醫的身上。
良久,王軍醫他緩緩收回手,睜開眼,他的眼中充滿了凝重、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
他環視了一圈屋內焦急的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劉潭那渾濁之中還帶著一絲期盼的眼睛上。
王軍醫的嘴唇哆嗦了半晌,就還是沒有發出聲來,他隻那麼抬頭看著劉潭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趙大意會了王軍醫的意圖,他出言請了在屋內的其他人出去;
待得屋內隻剩下床上躺著的劉潭、床前凳子上坐著的王軍醫,以及床邊上站著的趙大和馬三後;
王軍醫他就才用極其乾澀、艱難的聲音,對著劉潭吐出了足以讓人魂飛魄散的話:“王爺......你這脈象......詭異非常,邪毒深潛,蝕骨侵髓......這、這非是尋常病症啊......”
王軍醫他頓了頓,低下了頭去,仿佛說這幾句話,就用儘了他的全身所有力氣;
略過了兩息的功夫,王軍醫他就又抬起頭看著劉潭繼續說:“我鬥膽猜測......王爺......你怕是......和老王爺一般,是中了毒了!
應是在最近......三個月內中得毒!
而且此毒......陰損狠辣,極為罕見!
我......我,我心中竟是對如何解毒毫無頭緒!”
“中毒!”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兩個字,劉潭他就還是如同聽到驚雷炸響在自己耳邊那般,被驚得胸口就“砰砰”的迅疾而猛烈的跳動起來!
劉潭他這會子猛的睜大了眼睛,暴怒瞬間充斥了他尚且虛弱的身體。
誰敢給他下毒!
誰敢?
誰能?
怎麼可能?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屋內除了劉潭之外,留下來的趙大和馬三,也一樣的滿臉疑問和不可置信。
他們,誰都不敢想,竟然有人敢給劉潭這個鎮北王、安東大將軍下毒!
被確定為中毒的劉潭,隻能離開不適合修養的屯所,一路躺在寬大的馬車中,被小心翼翼的送回了府城的鎮北王府之中去。
鎮北王府內,陰雲密布,壓抑得令人窒息。
劉潭他躺在病榻上,雖然從府庫之中,找到了當年老鎮北王中毒之時吃過的九轉玉髓膏;
劉潭他還是一喝就是月餘,隻不過,此藥隻在前十餘天還算有些用處,能緩解劉潭的腦中劇痛;
但過了半月之後,此物壓製頭疼的效用就低了不少去。
現如今,王府府庫之中那僅剩的兩小罐子九轉玉髓膏儘皆都被劉潭喝到了肚子裡頭去,但他的頭痛仍舊日日於夜間發作!
且,近幾日,劉潭深覺,這頭疼的強度變得越來越強不說,那九轉玉髓膏是一丁點兒效用都沒了。
這會子,劉潭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渾身無力的躺在床榻之上;
昔日鎮北大將軍的威風在他的身上蕩然無存;
如今,劉潭他身上隻剩下被疼痛日夜折磨後的虛弱和疑神疑鬼的暴躁。
在從王軍醫口中得知自己是中毒了後,劉潭他就吩咐趙大和馬三去查!
到底是誰給他下得毒!
他要抓到下毒者,問出解藥,然後再把這人千刀萬剮!
可趙大和馬三,幾乎是動用了劉潭所給的,他們手裡能動用的一切勢力和人馬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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