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憂愁的想要撓頭,沒兩句話就把她的話頭給堵死了,這是一點希望都不給……
她視線看向窗邊,那處油紙透著午間的陽光,一片暖黃,她心緒卻在這溫暖美好的暖黃之中,逐漸變態。
沉默了片刻,她輕聲開口,“前些日子,本宮去見了光盛廟的住持大師,大師臨別贈言,這些日子本宮略有所悟。”
廖亭眉梢一跳,銀霜月轉過頭,對著他燦然一笑,眉眼中不自覺的透著一股子同銀冬如出一轍的邪惡,“本宮聽聞,住持大師是國師的師父,大師說,解鈴還須係鈴人,陛下近日正在為本宮挑選駙馬,前兩日還在詢問本宮喜好,國師猜猜,本宮喜愛何種品貌?”
這便是明晃晃赤條條的威脅,銀霜月笑的動人心魄,說出的話卻令廖亭額角開始冒汗。
他遲疑了一下,快速看了銀霜月一眼,心驚不已,恍然間以為自己看到的是那日日在大殿之上微笑的帝王。
廖亭出自光盛廟,卻真正師承民間傳說中的昆山,他自然知道前麵那些駙馬緣何而死,更知道當今帝王的真實性情,甚至還知帝王那不為人知的隱秘心思。
廖亭向來可憐長公主被這般利用,在宮宴上遠遠一見,隻覺得她周身氣息寧靜祥和,是個大善之人,卻不曾想,她竟是這般的……
這般的同帝王如出一轍。
廖亭頓了片刻,硬著頭皮道,“臣……自然不知。”
銀霜月輕飄飄的笑了聲,說道,“本宮的喜好其實也不甚稀奇,國師想必也知道,自國師批出了天煞孤星的命格之後,這許多年,本宮先後克死了不少人,命格如此,年歲又耽誤到如今,也不曾又什麼過高要求了。”
銀霜月看著廖亭,“本宮正想同陛下說,既然本宮年歲已經大了,就別再挑選什麼世家公子了,年歲相差太多,不合適,沒來由被人傳的難聽,要人背後議論本宮老牛吃嫩草。”
廖亭僵硬的抬頭,銀霜月看著他,堪稱溫柔道,“還是相看些年歲大一些的,同本宮也能夠夫妻和諧,不過本宮好歹是長公主,年歲大一些的,必然早早都婚配了,說不定孩兒都好幾個了。”
廖亭額頭的汗終於落了下來。
銀霜月還繼續道,“年歲大又不曾婚配的,少之又少,得是家中如何困頓啊,本宮好歹是個長公主,陛下仁厚,必然不會委屈本宮,國師你說是吧。”
見廖亭臉色都有些白,銀霜月停頓一下,才似笑非笑的繼續嚇唬他,“本宮聽聞國師還不曾婚配,不知國師今年年歲幾何啊?”
“公主,”廖亭終於扛不住,自座位上起身,撩起衣袍,行大禮,“臣乃出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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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霜月也沒有強扭瓜的意思,她才不喜歡這長的一副風流相的帶毛和尚,隻是不嚇嚇他,怕他不肯好好的想辦法。
“無礙的,本宮不嫌棄,”銀霜月眨巴眼睛,故意道,“大師說解鈴還須係鈴人,本宮覺得甚為有理,既然命格是國師你批出來的,想來國師必定能夠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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