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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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頂部懸掛著數百麵青銅鏡，在眾人手中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道詭異的光芒，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雲知意隻覺得自己的身影在鏡子中不斷重複，無數個自己朝著不同方向延伸，再後來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她竟站在自己熟悉的公寓裡。
——這是她穿越前的家。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燈光，車流聲隱約傳來，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未完成的工作文檔。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兩條消息：
「田總監：明天記得交方案，別遲到。」
「安夢：小意，周六的同學聚會要來嗎？」
雲知意怔怔地看著這一切，指尖微微發抖。
“我……回來了？”她喃喃自語，伸手觸碰沙發，布料柔軟的觸感無比真實。
[不對。]
小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卻像是隔了一層厚重的玻璃，模糊不清。
[宿主，這是幻境……別被迷惑……]
可眼前的景象太真實了。她甚至能聞到咖啡的香氣——那是她每天早上必喝的美式，杯子上還印著她最喜歡的動漫角色，桌上還放著新買的盜筆周邊，。
“可是……這真的是假的嗎？”她低聲問自己，走向陽台。
夜風拂麵，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海。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沒有粗布衣袖，沒有易容後的粗糙皮膚，而是她原本纖細白皙的手指，指甲上還殘留著上周塗的淡粉色指甲油。
[宿主，青銅鏡陣在讀取你的記憶，它放大了你的執念……]
“執念……”她苦笑了一下。
是啊，她確實想過回去。在盜筆世界裡提心吊膽的日子，在九門眾人麵前戰戰兢兢的偽裝，她怎麼可能沒想過回到原本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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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杯時，指尖卻穿過了杯身——
“啪！”
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雲知意猛地後退一步，瞳孔驟縮。
“怎麼回事……？”
[宿主，快醒過來！]
小伍的聲音突然清晰了一瞬，像是一根針紮進她的神經。
她猛地抬頭，發現公寓的牆壁正在融化，像是被高溫灼燒的蠟，一點點剝落。
窗外的高樓大廈扭曲變形，天空變成詭異的青灰色，仿佛被某種力量撕扯著。
“不……不對……”她捂住耳朵，可耳邊卻響起尖銳的嗡鳴聲。
突然，她的麵前出現了一麵鏡子——鏡中的她，依然是現代的模樣，可鏡框卻鑲嵌著青銅紋路，鏡麵裡倒映的不是她的臉，而是——
礦山：
張啟山劃破手掌的血跡。
二月紅拿著九節鞭的背影。
陳皮冷冽的眼神。
“我……”她伸手觸碰鏡麵，指尖卻穿透過去，像是抓住了一團霧氣。
[宿主，記住你是誰。]
小伍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雲知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我是雲知意。”
“這裡的我早就死了，我不屬於這裡。”
“我要——回去！”
“嘩啦——！”
整個世界如玻璃般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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