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雕刻，“像是厙族祭祀青銅器上常見的‘地母’圖騰，但又不完全一樣。你們在哪兒拍的？”
涼師爺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秦嶺深處，一個很偏僻的地方。我們也是偶然發現的。”
“偶然?”雲知意抬眼看他，目光銳利，“梁先生，這種程度的‘偶然’，可不太常見。”
涼師爺乾笑兩聲:“實不相瞞，是我們一個朋友的老家就在那一帶，他祖上世代都是獵戶，小時候在山裡亂跑時發現的。後來他出去打工，這事兒就擱下了。前陣子他回鄉，又去那地方看了，拍了這些照片給我們。”
很完美的說辭，真假參半。
雲知意心裡冷笑，麵上卻依舊嚴肅:“即使如此，也應該上報當地文物部門。私自探查古墓葬是違法的。”
“我們明白，我們明白。”涼師爺連連點頭，“所以這不是找您來了嘛。您是專業的考古工作者，如果您能跟我們一起去實地看看，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古墓葬、有沒有保護價值，那我們肯定按照正規程序走。”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林研究員，您不覺得這很有研究價值嗎？如果真是厙族的祭祀遺跡，那對了解這個消失的古民族可是重大發現。您作為這方麵的專家，難道不想親自去看看？”
很會抓人心思。
雲知意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做出一副內心掙紮的模樣。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你們計劃什麼時候進山？”
涼師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後天一早。我們已經聯係好了向導，物資也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如果您願意加入，我們隨時可以調整計劃。”
雲知意又沉默了一會兒，才仿佛下定決心般點頭:“好，我跟你們去。但我有幾點要求。”“您說。”
“第一，一切行動必須聽我指揮，在專業問題上我有絕對話語權。”
“那是自然。”
“第二，如果確認是古墓葬，必須立即停止探查，上報文物部門。”
“沒問題。”
“第三，”雲知意抬眼，目光直視涼師爺，“我隻是去做學術調研，不參與任何文物挖掘或倒賣活動。這一點，必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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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師爺笑容不變:“林研究員放心，我們也是文化愛好者，不會做違法的事。”
雲知意心裡冷笑，麵上卻點頭:“那好。後天早上幾點，在哪裡集合?”
“早上六點，在城西客運站門口。我們的車在那兒等。”涼師爺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簡易合同，“這是臨時合作協議，您看看。主要是約定此行的責任和義務，以及……萬一有什麼意外，各方如何分擔。”
雲知意接過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
條款寫得冠冕堂皇，表麵上完全是正規的科考合作協議，但有幾處措辭模糊，留下了可操作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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