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成親後元玉幫她按照時間順利理了一遍,每個季節合成一本,厚薄不一,整整齊齊地放在櫃中,不知不覺已有一掌厚了。
她拿過最上麵那本隨手翻了翻,寫得是最近放養稻花魚的事宜,其中一頁畫了稻田,當時自己在想該怎麼挖魚溝,於是整張紙上都是一個個示做稻田的方塊,其中畫滿了“井”字、“目”字或是“十”字。
如今再看,其中一塊稻田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圓潤可愛的紅鯉,用深淺不一的朱色點染了鱗片魚尾,栩栩如生,仿若在書頁中遊動。
是元玉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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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畫上去的。
李藏璧看著那條胖乎乎的小魚,明明想笑卻牽不動嘴角,伸手摸了摸,沉默地合上了書頁,將其放回矮櫃中。
她離開書桌,轉而走到衣櫃麵前。
櫃子最上層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多是用來擦身護手的,還有發油、藥膏等物,下層則是夫妻二人的衣物,裡衣、外袍、褲子,還有李藏璧的小衣和裹胸,全都細致地分開放好,最下麵的抽屜拉開,是一些散碎銀子和二人的符傳、路引等物,李藏璧拿起自己的符傳看了看,李渺二字清晰地刻印其上,陌生又熟悉。
抽屜裡還有兩個木匣,一個是當年成婚時鐘自橫給的沉香木雕,一個是她給元玉的帝姬玉令。
她把玉令從匣中取出來,放在掌中,又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璧。
這個是哥哥的。
其實也不儘然,雖然兩個玉璧相同,但她幼年時總覺得哥哥的那個要好些,常常讓他把自己的玉璧換給她,等過了幾天她又覺得自己那個好,然後又會換回來,於是乎換來換去,便也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如今兩個玉璧再次放在一起,卻不再像幼年那般難辨,屬於李藏玨的那個玉璧並沒有家中這個保存的好,側邊的祥雲紋上不知何時破了一個缺口,白璧微瑕,
尖銳的破口陷入指腹,在血脈中留下了永久的傷痕。
……
衣櫃關上,李藏璧又從床下拖出了一個細長的木盒,飛揚的細塵飄散在陽光中,折射出斑斕的色彩,她用布巾將木盒擦乾淨,抬手掀起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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