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床簾,映入眼簾的就是羅玉鈴那滿是斑駁紅痕的半邊胳膊,她忍不住閉了閉眼,小聲叫她,“姨娘,要起了的,院中還有事,一會爺回來,還要帶您去書房的。”
怎麼能這樣呢,在這麼折騰下去,羅姨娘哪能受的了……
福生忍不住提醒自家姨娘,“……其實,妾室也不必日日跟主子同房的,您要是受不了也管不了,要不就想想問爺要個院子住,總住主屋的話……”
總住主屋,日後等正妻進門,到時候再趕走她,那就是臉麵都不好撿起來了。
羅玉鈴原本極困,卻立刻就被這模模糊糊的一句給驚醒來,她掙紮著睜眼坐起身,呆在那愣了一會,才後知後覺看向一直在旁的福生,啞著嗓子,“……我知道的,我這幾天就同他講。”
總要為以後做打算。
小秦氏就是前車之鑒,她現在甚至都不知被關到哪裡去了。
想到這,羅玉鈴莫名打了個寒顫,大抵是唇亡齒寒般的恐懼,讓她對於自己這幾天的言談止不住的回想了一遍,心中隱隱後悔,自己有時還是對他沒有很尊敬,實在不應該。
於是過了會回來用午膳的鬱衡崇,在坐到桌邊的時候,一抬眼就看著羅玉鈴隔著幾步的距離,老老實實站在丫頭們前麵,垂著臉,手中還捏著布菜的筷子。
殊不知她腦子裡現在都是應該從哪找個有本事能左右轉圜的機靈人,出去打聽打聽自己家中怎麼樣了,兄長一心疼她,現如今要被拉進這渾水裡了,自己又如何能在這安穩度日。
於是羅玉鈴就這麼一個勁兒出神,用筷箸給鬱衡崇夾了好大一坨薑茸,毫無察覺的放進了他身前碟中。
鬱衡崇垂眼看著那筷子黃薑。
妙生此時身上已經好了大半,故而重新回了房中侍候,方才她就勸了兩句姨娘,說實在不必布菜,畢竟羅氏從進院就沒有循這規矩,現在又起頭不妥。
但是姨娘好像是被小秦氏的事嚇著了,愈發膽小起來,甚至還叫了兩個跟大奶奶房中下人有往來的丫頭,問了問那邊的兩個主子爺是怎麼用膳的。
在得知大爺和鬱衡平都是妾室或者丫頭伺候後,愈發拿準了主意,要等著鬱衡崇用完膳後,自己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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