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在哪裡？何時會成氣候？如何防範？甚至……如何滅之！”
他眼中的光，越來越亮，那是混合著野心、渴望和冷酷算計的光芒。
“他本身，就是一座寶山。不，是比寶山更珍貴萬倍的……天機閣！”朱元璋緩緩吐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最終的決心，“咱不能浪費。一絲一毫都不能浪費。”
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殿門，猛地將其拉開！
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投在身後幽深的大殿地麵上。王景弘連忙躬身迎上。
“傳毛驤。”朱元璋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立刻。武英殿見。”
“是！”
片刻之後，武英殿側殿。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肅立在禦案前。他身材不高，麵容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唯有一雙眼睛，細長而冷漠，看人時仿佛不帶絲毫溫度。他是朱元璋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一把刀。
“朕交給你一件差事。”朱元璋沒有廢話，手指在案上輕輕一點，指向偏殿的大致方向，“看住那裡。
裡麵的人，是朕要緊的‘客人’。從此刻起，偏殿十丈之內，除朕指定之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隻飛鳥，一隻老鼠，未經查驗，都不許出入。所有送進去的飲食、藥物，所有端出來的廢物，一律經你或王景弘之手。裡麵的人說的每一句話，外麵聽到的任何動靜，都要一字不漏記下來，每日呈報於朕。”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鐵釘一樣砸下來。
“抽調你最得力、口風最緊的人。明哨，暗哨，流動哨，給朕布成鐵桶。記住，是‘看住’，不是‘關押’。不可驚擾，不可怠慢，更不可讓他察覺被嚴密監視。
若走漏半點風聲，或是裡麵的人有絲毫損傷……”朱元璋抬起眼皮，看了毛驤一眼。
毛驤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立刻單膝跪地，斬釘截鐵：“臣，遵旨！必萬無一失！”
“去辦吧。”
毛驤躬身退下，悄無聲息，如同一個幽靈。
朱元璋獨自坐在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他的目光越過窗欞，看向皇宮東南角的方向。
那裡宮牆重疊，屋舍相對低矮老舊，多是庫房和低級宦官、雜役的住處，平日少有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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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邊村……”他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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