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決策和自身健康上，或許曆史真會不一樣。可惜啊……”他搖了搖頭，後麵的話沒再說，但意思很明顯。
兄弟？內閣？
朱標心中猛地一震。可靠能乾的兄弟……他腦海中閃過分封在外的弟弟們：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他們或勇武，或機敏，但也都各有心思，並非全然可靠。形成一個穩定的輔政班子？這似乎比依賴兄弟更可行，也更符合父皇加強中央集權的思路……隻是，這“班子”的人選、權力製衡，又需何等精妙的設置？
他神色複雜，陷入了沉思。一方麵，他看到了改變自身命運的可能；另一方麵，也更深切地感受到了皇家權力結構的複雜與微妙。即便知道了“病因”和“藥方”，要想真正服下這劑藥，理順身體裡盤根錯節的經絡，又談何容易？
就在這時，偏殿門外傳來王景弘刻意壓低的咳嗽聲。朱標知道，這是父皇有事的信號。他收斂心神，對朱明遠感激地笑了笑：“朱兄弟今日一席話，真是讓我茅塞頓開。這些法子，我回去定要好好琢磨，勸勸家裡長輩。你且好生養著眼睛，我改日再來叨擾。”
離開偏殿，走到僻靜處，毛驤如同影子般悄然出現，對朱標行了一禮，低聲道：“殿下，陛下在武英殿等候。另外，臣有要事稟報。”
武英殿側殿，朱元璋正在看一份密報，見朱標進來，示意他坐下。毛驤這才稟告：“陛下，殿下，監視呂本府邸的人發現，三日前，呂本以‘鑒賞古籍’為名，秘密會見了一名數月前因‘年老昏聵、開錯方劑’被逐出太醫院的告老太醫，姓胡。二人閉門密談近一個時辰。臣已查實，這胡太醫離宮前，與呂家確有往來，其被逐出宮的緣由，也頗有些含糊。另，東宮呂氏處，昨日其貼身宮女曾試圖將一包舊衣物送出，被咱們的人以‘宮中規例’攔下檢查，雖未發現明顯異常，但行為可疑。”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閃，將手中的密報遞給朱標：“你看看這個。這是戴元禮根據朱明遠平日零散提及的養生防病之言，整理出的一些要點，其中提到幾種常見卻容易被庸醫混淆或誤治的症候，以及其正確應對思路。朕已讓太醫院暗中對照核查近年脈案。”
朱標接過，快速瀏覽，心中更沉。父皇和母後，已經在不動聲色地布網了。而呂家那邊，果然沒有死心，甚至可能在與太醫院裡的敗類勾連！
“標兒，”朱元璋看著兒子，目光深沉，“你方才去朱明遠處，可有收獲？”
朱標將“壓力管理”、“定期體檢”、“團隊協作”以及“兄弟或內閣分憂”的想法簡要說了。朱元璋聽罷，沉默良久。
“張弛之道，防患未然，分權協作……”朱元璋緩緩重複，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這些後世之法，聽起來確有道理。標兒，你覺得，若朕讓你逐步組建一個精乾的小班子，協助你處理日常政務，你可願意？人選，須絕對可靠。”
朱標心中一暖，知道這是父皇在為他未來鋪路，也是在嘗試改變那“操勞過度”的宿命。他鄭重起身：“兒臣願意！必慎選其人，恪儘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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