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呂本走回書案後，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斥責，卻也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虛浮，“翠雲不過一個奴婢，就算被抓，她知道多少？胡文康……哼，他就算被拿住，隻要咬死了是醫術不精、誤判病情，沒有真憑實據，又能如何？那方子，單拿出來看，誰能一口咬定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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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爹！”呂氏撲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案邊，身體前傾，眼中是瀕臨崩潰的絕望，“太子這幾日對我的態度，您不知道！那是完全的戒備和冰冷！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仇人！還有那箱子，那裡麵……” 她說不下去了，那是她試圖銷毀卻失敗的關鍵證據。
呂本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何嘗不知道情況危急到了何種地步。錦衣衛出手，太子態度驟變，這絕不僅僅是一個奴婢或一個太醫失手那麼簡單。這分明是……皇上和太子已經起了疑心，甚至可能已經掌握了某些他們不知道的線索，正在暗中收網！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呂本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狠戾，“為今之計，是要想想怎麼撇清！怎麼把水攪渾！”
他急速地踱了幾步，猛地停下：“第一，立刻將我們與胡文康之間的所有往來痕跡，全部清理乾淨！他那邊送來的錢財，經手的人，全部處理掉！第二，翠雲家裡還有什麼人？知道多少？也要立刻處置！第三……” 他眼中凶光一閃，“既然他們可能懷疑到雄英的事，我們就要先下手為強！找機會，把線索引到別處去！東宮那麼多人，與常氏、與雄英有過節的，難道沒有嗎？比如……當年伺候常氏，後來被攆出去的那個老嬤嬤？或者，太醫院裡與戴元禮有舊怨的某人？隻要把嫌疑引開，我們就能爭取時間！”
呂氏聽得心驚肉跳，尤其是聽到父親輕描淡寫地說要“處理掉”更多人時，更是渾身發冷。但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她顫聲問：“那……那皇後那邊呢？胡文康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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