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頓。
“你要是因為這個就把他打死，那才是真把他逼反了。”
朱元璋沉默了。
良久。
他看著馬皇後，又看看趴在那裡、滿屁股血的藍玉，再看看跪了一地的兒子和勳貴們。
他忽然歎了口氣。
“……都起來吧。”
朱標等人起身。
馬皇後走到藍玉身邊，蹲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疼不疼？”
藍玉咬著牙，想說“不疼”，可嘴一張，卻變成了一句：
“娘娘……咱真的沒謀反……”
馬皇後點點頭。
“我知道。”
藍玉的眼眶忽然紅了。
朱元璋走過來，站在藍玉麵前。
沉默片刻。
“藍小二。”
藍玉抬頭。
“今日這事，”朱元璋頓了頓，“是咱急躁了。”
藍玉愣住。
“但你也得長點記性。”朱元璋話鋒一轉，“往後在小先生麵前，少說話，多聽話。再露餡，就不是二十杖的事了。”
藍玉重重點頭。
朱元璋揮揮手：“抬下去，讓太醫上藥。”
兩個小太監抬起門板，慢慢往外走。
門板被抬遠了。
朱標站在那裡，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馬皇後走到朱元璋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重八，回宮吧。”
朱元璋點點頭。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眾人。
“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準外傳。”
眾人齊聲應諾。
朱元璋正要走，忽然聽見身後有人開口：
“上位留步。”
是徐達。
朱元璋回頭。
徐達上前一步，拱手道：“上位，臣有一事想求。”
“說。”
“臣見許多小宮女小太監在小先生處聽課，效果頗佳。”徐達道，“犬子輝祖今年十一，整日舞槍弄棒，臣想讓他也去聽聽課，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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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挑了挑眉。
李文忠眼睛一亮，立刻跟著道：“上位，臣也有此意！長子景隆十來歲，整日遊蕩，立誌當大將軍，讓臣頭疼得很。若能去小先生處聽講，或許能收收心。”
藍玉已經走遠了，但他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飄來：
“上位！咱也想去！讓咱家大小子去聽聽，咱倒要看看小先生到底怎麼說咱謀反的！”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對視一眼。他們已知自己身後事，不想再聽一遍。朱樉擺擺手：“臣弟就不派了。”
朱棡跟著點頭：“臣弟也不派。”
朱棣站在一旁，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父皇，兒臣想讓高熾也去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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