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在發抖。
旁邊的艾哈邁德拉著他的袖子。
“陛下！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巴耶塞特一世這才反應過來。
他轉身就跑。
可他太胖了。
跑了幾步就氣喘籲籲，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
帖木兒的後備騎兵已經衝了上來。
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
奧斯曼的潰兵四散奔逃，根本沒人管他們的蘇丹。
巴耶塞特一世被親兵架著，拚命往後跑。
跑了不到五裡地，就聽見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
他回頭一看，帖木兒的騎兵已經追上來了。
“抓活的！帖木兒陛下說了，抓活的！”
巴耶塞特一世臉色慘白。
他拚命催馬，可那匹馬也跑不動了。
一個騎兵衝上來，一刀砍斷他的馬腿。
馬慘叫著摔倒，巴耶塞特一世從馬上滾下來，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渾身是土。
幾個騎兵跳下馬，把他按在地上。
“抓到了！抓到了奧斯曼蘇丹！”
巴耶塞特一世拚命掙紮，可他那肥胖的身子，根本掙不開那些精壯的騎兵。
他被五花大綁，扔在馬背上，像一頭待宰的豬。
遠處，安卡拉城的輪廓隱隱約約可見。
那是他的都城。
可現在，城門已經大開，帖木兒的軍隊正在往裡衝。
他閉上眼睛。
完了。
全完了。
安卡拉城的城門被攻破。
帖木兒騎在馬上，看著那座富麗堂皇的城市，一揮手。
“進城。三天。隨便搶。”
士兵們歡呼著衝進去。
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店鋪被砸開，金銀財寶被搶走。那些精美的絲綢、瓷器、珠寶，被粗暴地塞進麻袋。
房子被點燃，濃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連太陽都黯淡了。
女人被拖進巷子，慘叫聲不絕於耳。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婦人，現在像街邊的母狗一樣被隨意交配。
孩子被砍倒，大人被殺死，屍體橫七豎八。一個母親抱著孩子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然後被一個士兵一刀砍倒。
老人跪在地上求饒，被一腳踹開，然後一矛刺穿。
血流成河。
彙成小溪，流進下水道。
巴耶塞特一世被押著，走過自己曾經的都城。
他看著那些燃燒的房子，聽著那些慘叫聲，臉色慘白。
他看見一個貴婦人被幾個士兵按在地上，衣服被撕爛，拚命掙紮。那婦人他認識，是他一個大臣的妻子，平時端莊賢淑。
他看見一個小孩被一個士兵用長矛挑起來，在空中揮舞，像玩一個玩具。那孩子昨天還在王宮外麵玩耍，叫他“陛下”。
他看見一座清.真寺被點燃，火焰從窗戶裡冒出來。那是他親自下令修建的，花了無數金銀。
他閉上眼睛。
眼淚流下來。
他想起一百年前，成吉思汗的子孫也是這樣橫掃歐洲的。
一樣的殘暴，一樣的血腥。
一樣的——無法阻擋。
巴耶塞特一世被帶到帖木兒麵前。
帖木兒坐在一張華麗的椅子上，那是從王宮裡搬出來的。他翹著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奧斯曼蘇丹。
“巴耶塞特，你服不服？”
巴耶塞特一世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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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兒笑了。
“不服也沒關係。慢慢來。”
他一揮手。
“把他關起來。每天給他送最好的飯菜，讓他好好活著。”
巴耶塞特一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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